玩笑归玩笑,齐流非的情况苏时还是很担忧的。
傍晚时她忧心忡忡地回了洞府,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而去,走到小院门口,又想起云寂的话,御剑穿过院外不远处那片枫林,前往如今和她相距最远的龙宫。
洞府被沈清弦重新布置之后,止戾的青竹林和凤玺的枫林便在一处齐平的位置,边缘还有点交汇,翠绿中带着枫红十分惹眼。
龙宫在更远处,看起来像是一片玄天海洋,又像是天地幽蓝的世界,空气自然而然地被染上了颜色一般。
从枫林这侧过去,相对来说距离龙宫要更近一些。
路过枫林时,苏时敏锐地察觉到林中火焰气息浓郁,大概是凤玺在修行或是战斗训练。
苏时没打算去打扰他,没想到凤玺倒是自动出现在了她前往龙宫的方向上。
他在一棵枫树之上,火红的长发和一身红袍都自然而然地从树枝上垂落下来,抹额一端搭在他肩头。
凤玺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屈起一条腿靠着树干坐在树上,搭在膝上的手里捏着一片枫叶捻在指尖。
苏时靠近了些,凤玺才出声:
“去找云寂?”
“不想我去?”苏时抬手戳了戳他的脸,凤玺微蹙着眉头偏头避开。
“无所谓,反正他也是你的炉鼎。”他嘴硬道。
苏时去找云寂是很明显的事情,只是他察觉到她进入了枫林,于是没忍住跑来看看,可能也想和她单独说会儿话,但到底说什么,凤玺心里也没主意。
更多的还是想单纯和她待一会儿。
“快去吧,那条龙要给你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避开苏时戳自己脸的手之后,凤玺闷声道。
他嘴上话虽这么说,肩上的抹额却小心翼翼地缠上了苏时的指尖。
这抹额时常做出和自己说的完全不符的事情,这么些年凤玺显然也已经习惯了,只侧眸一瞥,抹额立刻老老实实如同普通的发带抹额一般垂下。
苏时一脚踩到他坐着的树枝上,凤玺下意识收了自己的腿,换了个看起来规规矩矩地姿势坐在树枝上,一只手护着苏时在自己身边坐下。
苏时将自己的剑收入剑鞘后,往他身上一靠,慢慢悠悠地晃着腿道:
“这样像两只小鸟并排站在树枝上挤在一起呢。”
他一只手从后扣在苏时腰间,以免她不小心摔下树去——尽管那是极其不可能的事情,宽大的袖袍垂下将她身下的树枝都遮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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