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温和的笑意从白厄的脸上褪去，快得没有一丝痕迹。
他那句带着调侃意味的问话，余音还在冰冷的空气里飘荡，但整个人的气息已经骤然改变。
“你们是呓语的人吧？”
白厄的声音很平静。
他松开手，掌心那堆变形的弹头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巷道里传出很远。
“呓语没告诉你们吗？”
庞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出去。
这不是一句问话。
而是一句陈述。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来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质问。
一种“你们的头儿在派你们来送死之前，难道没提过我的名字吗”的淡漠与嘲弄。
蝎一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
他猛然间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执行一个监视任务。
他们是闯进了一头史前巨兽巢穴的蚂蚁，而他们甚至还在愚蠢地讨论着如何搬运巨兽身边的食物。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轰！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感觉，以白厄为中心，轰然降临。
那不是气势，不是杀气，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式。
那是“存在”本身的碾压。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铅水，灼烧着他们的气管和肺叶。
蝎一感觉周围的重力陡然增加了十倍，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脊椎弯曲，脏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挤压。
蝎三那只被折断的手腕传来的剧痛，在这股庞大的威压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的身体被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血管壁上，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点。
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声带根本不受控制，连一丝微弱的气音都发不出来。
蝎二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瘫在座位上，眼球翻白，口中涌出白沫，身体在本能地剧烈抽搐，发出咯咯的异响。
唯一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的，只剩下蝎一。
他的视野被那片纯粹的金色所笼罩。
白厄就站在车外，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让他感觉对方的脸就贴在他的眼前。
看着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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