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
汪隆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仓库里弥漫着许久未经过晾晒的粮食的霉味。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上摆着瓶啤酒、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台正在播放新闻的老旧电视机。
“回来啦?”男人抬头看他,熟练地从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账本,封面上“农机维修记录“几个字已经褪色,一看就用了很久。
他将账本打开,拿出笔,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唠吧,哪个活儿。”
这场面放在东北农村太平常了,怎么看都像是邻里唠家常,很难想象这是汪家的一处接头口。
汪隆回来的这几天,在火车上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背叛汪家,帮沈鹤钊隐瞒真相。
他知道汪家的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他。
但是……但是……
想到母亲,汪隆还是狠下了心。
再这样继续下去,也不过一潭死水,这辈子也脱离不了汪家。
倒不如搏一搏有另一个可能的未来!
“擒鹤。”
那人顿时“嗯?”了一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汪隆的全身。
汪隆抹了把脸,故意把身上的绷带露出来。
伤是他花大价钱找黑市医生处理的,刀口角度、深度都特意模仿了吴三省手下常用的武器。
“任务栽了。”汪隆声音沙哑,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塑料凳上。
“沈鹤钊的线索是假的,是九门放出来的饵,他们在测试我们对消息的把控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仓库突然安静得可怕,连电视机的杂音都仿佛消失了。
“五个人。“男人慢慢放下笔,幽幽道,“只有你回来了。“
汪隆感到后颈的汗毛竖起。
“这个任务的重要程度,不用我强调吧?”那男人道,“汪隆,你这可是整出大动静了。”
汪隆苦笑一声道:“但事实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男人的手指在账本上摩挲。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说得每句话都会被拆解分析。
“沈鹤钊消失了那么久,突然出现在杭州,还被那么声势浩大地通缉、上新闻,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杭城是吴老五的地盘,他本人说是金盆洗手,但他那俩儿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们才潜入几天,就被吴三省的手下跟踪,险些被一锅端。我是正好在外面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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