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回到原地，把枝条和小草塞进嘴里，嚼烂了，吐在手心。
那混合物散发出一股辛辣又清凉的奇特气味。
“接骨木的嫩枝，散瘀青最好。这草我们叫它‘烂泥巴贴’，治跌打损伤。”李建军简单解释了一句，不等阿力反应，就把那团糊糊敷在了他肿胀的脚踝上。
阿力身体一僵，似乎想挣脱，但李建军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他的小腿。
接着，李建军又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是一排细长的银针。
他取出一根，在阿力小腿和脚背的几个穴位上快速下了几针。
动作快而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说也奇怪，那草药糊糊敷上去，先是一阵刺痛，随即变得清凉，火辣辣的胀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加上那几针下去，一股暖流在腿上窜动，肿胀处气血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阿力脚踝的肿胀竟然消下去一小圈，颜色也没那么骇人了。
“神了！李先生，您这手艺真是这个！”老马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佩服。
小陈也惊讶地推着眼镜，凑近了看阿力的脚踝：“这……这见效也太快了！比我们带的喷雾剂管用多了！”
阿力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看了一眼李建军，嘴唇动了动，低声道：“谢谢。”
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眼里的警惕和抗拒淡去了不少。
李建军只是点点头，收起银针，默默走到一边擦脸上的雨水。林清秋看着李建军，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终于停了。
山路被冲得一片狼藉，无法再前行。老马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大家决定就地扎营过夜。
搭帐篷，生火，烘烤湿透的衣服。简单的晚饭后，疲惫袭来。老马守上半夜，阿力因为脚伤，早早进了帐篷休息。
小陈摆弄着他的植物标本，林清秋则对着一个平板电脑看着什么。
李建军靠在自己的背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白天小陈那过于热切又时不时闪躲的眼神，阿力受伤时他那瞬间的慌乱而不是担心，还有林清秋看似坦诚实则滴水不漏的试探，都让他无法真正安心。
夜深沉，只有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传入李建军耳中。
他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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