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条野狗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
他直接冲向自家小院。
院门虚掩着,他一推开,就看到院子里临时用门板搭起了几个床铺,上面躺着几个面色潮红、昏昏沉沉的村民,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林淑兰正端着一个药碗,蹲在一个不停呕吐的半大孩子身边,用手拍着他的背,脸色憔悴,眼圈通红。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冲进来的李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建军!你可回来了!”
“嫂子!”李建军几步跨过去,先看了一眼那孩子呕吐出的秽物,又快速扫过院子里其他病人,“现在什么情况?多少人病了?具体什么症状?”
林淑兰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强忍着哽咽,快速说道:“从前天开始的,先是村东头几家,后来很快传开了,现在差不多有三十多人躺下了!
都是突然发高烧,烧得滚烫,恶心,吐得厉害,止不住,拉肚子的倒不多,就是浑身没劲,头疼得像要炸开!
我用了退热的、止呕的方子,都不顶用,反而好像越来越重了!
今天早上开始,有好几个年纪大的开始说胡话了!”
李建军蹲下身,手指迅速搭在一个老人的手腕上。
脉象浮数而滑,触手皮肤烫得惊人。他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苔黄厚腻。
“发病前,大家有没有共同吃过什么东西?或者用过什么?”李建军沉声问,想起短信里提到的“水”。
旁边一个症状稍轻,还能勉强坐着的妇人虚弱地开口:“吃的东西各家都不一样……但水……村里前几天不是说后山引下来的泉水管子有点堵,流出来的水有点浑,还带点怪味吗?大家都还是照样打来喝啊,烧开了也那样……”
“水……”李建军眼神一凛,“周家药铺呢?听说抬价了?”
一提起这个,林淑兰就气得发抖:“可不是!我去抓药,几味常用的黄连、黄芩,价格翻了好几倍!
周文斌那黑心肝的,说最近药材紧俏,就这个价!
还假惺惺地说要是愿意把后山那片坡地的承包权转给他,药钱可以便宜点!
村里现在这光景,谁还有钱买高价药?刘强他们几个后生想去理论,被张德彪带人拦住了!”
果然如此!
周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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