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深重,沾湿了窗沿的艾草。
李建军将哥哥的笔记摊在木桌上,煤油灯的光晕在残缺的纸页上晃动。
那些歪扭的字迹里藏着他从未知晓的过往——哥哥在工地挖到的古墓、神秘的林姓雇主、以及那件被带出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贴身佩戴的玉佩传来微凉的触感,玉质温润,上面的云雷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竟与笔记中手绘的符号高度重合。
“林姓雇主……林清秋?”他喃喃自语,指腹摩挲着玉佩上一处隐晦的凹痕。哥哥笔记里最后一句写着:“那东西会引来祸端,唯有祖上传下的‘锁灵玉’能镇住……”难道这玉佩并非普通饰品,而是哥哥从墓室中带出的“祸端”的克星?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李建军猛地抬眼,掌心已扣住枕边的柳叶刀。
门闩轻响,林清秋提着一盏羊角宫灯立在檐下,烛光映得她脸上似笑非笑:“李先生还没睡?看来是看了令兄的遗物。”
她竟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而不被察觉?
李建军心中一凛,外劲后期的感知力已能捕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这女人的身手恐怕远超表面。
“林小姐深夜来访,就是为了探我的底?”
“探底不如合作。”林清秋走进屋内,目光落在笔记上,“令兄李建民确实是从我家族负责的考古项目里出事的。
那座汉代墓葬里埋着的不是王侯,而是一位擅养蛊的方士。
你在病人口中发现的尸蛊幼虫,正是从墓室里逸出的。”
她的话语像惊雷劈开迷雾。
李建军握紧笔记:“我哥哥是不是发现了你们想找的东西?那块玉佩……”
“玉佩是方士用来镇压尸蛊母巢的‘锁灵玉’,”林清秋指尖划过玉佩纹路,“当年方士以自身精血温养此玉,玉中封着克制尸蛊的秘法。
令兄私自取出玉佩,打破了墓室的平衡,才导致尸蛊幼虫随地下水系侵入村庄。
周文斌他们想夺的,不仅是你的老宅,更是想借开发之名挖开墓室,找到完整的蛊术典籍。”
真相裹挟着寒意袭来。
哥哥的“意外”、村里的怪病、周文斌的阴谋,全都串联起来。
李建军只觉后颈发麻:“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们林家又想从墓室里得到什么?”
“林家世代研究蛊术与方术,”林清秋坦然道,“那本典籍对我们有特殊意义。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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