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暗。
天枢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月轮塔的银辉洒满长街，把整条街面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色。
他推开门，走到桌边坐下，一言不发。
凌清寒端着一盏热茶进来，放在他面前。
她没急着开口，只静静地看着他。
李建军端起茶杯，五指不自觉地发力。
啪的一声，茶杯碎成粉末，茶水混着瓷片从他指缝间滑落，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明月宗……"李建军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压着抑制不住的怒意。
想他李建军，从地球到元禾，从元禾到天玄……这一路走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没经历过？
可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当垃圾一样轰出门！
尤其这一次，还事关嫂子！
踏马的！
李建军越想越气，他等了那么多年，跨过了整整一个圣界的距离。
好不容易来到明月宗山门前，拿着信物，低声下气。
换来的，居然是一道迎面劈来的月刃，是一句"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道月刃擦着脸侧飞过时带起的寒意，他到现在还记得。
不是疼，是屈辱！
是那种被人从头到脚踩进泥里，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窒息感。
凌清寒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把残留的瓷片碎末拂去。
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力量，一点一点把他的烦躁和戾气从骨头缝里往外抽。
"建军，你先冷静。"
凌清寒的声音很轻，像月桂花瓣落在水面上。
"明月宗是天圣大世界顶级宗门，像这种大势力，注定等级森严，眼高于顶。
别说我们是从太初圣界来的下界修士，就算是天圣大世界本土的散修，没有背景没有引荐，想进山门一样难如登天。"
"硬闯，是没用的！"
"我知道。"李建军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可我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说这话时，李建军视线落在窗外。
天枢城的夜色繁华而疏离，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进深海的淡水鱼，四周都是水，却没有一滴能喝。
嫂子就在这片大陆的某个角落。
可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甚至是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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