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之前,班与那苏醒的神魂相对而立。
山谷中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时间依旧在以四季变更为周期稳定地循环着。
在这片被神王伟力塑造的世外桃源中,一场关乎命运与力量的对话正在进行。
那神魂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沉睡万古的沧桑,却已然清晰了许多,其中蕴含的意志也愈发凝实。
他并没有对班隐瞒自己的身份与那堪称传奇又充满悲剧色彩的身世。
“吾名奎坨斯,”神魂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曾为斯巴达之魂,亦是被命运嘲弄的弑神者。你所见的幻境,便是吾原本应行的轨迹,充满血火、背叛与无尽的征战,直至在毁灭与创造的交织中燃尽一切,包括自身。”
他的话语中没有怨恨,也没有自豪,只有一种看透宿命的淡然。
“太阳神曦阳,是这个多元宇宙的创造者,是光明权柄的执掌者,祂于无尽的不可知域中瞥见了吾之终末,那时吾的世界只剩一片虚无的废墟,连同吾之挚爱、吾之血脉,皆化为维持某种冰冷‘平衡’的祭品。曦阳心怀慈悲,以无上神力强行干预,将吾与家人的存在从那条既定的轨道上剥离,安置于此‘静谧之间’,也就此避开了那注定的悲剧。”
班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奎坨斯话语中的那份复杂情绪,那是对拯救的感激,也是对自身命运被彻底改变的某种茫然。
“然而,”奎坨斯的话锋微微一转,带着一丝命运的沉重,“吾虽得以避开原本的结局,但吾之存在,吾之神魂位格,早已因与奥林匹斯神系、阿斯加德神系那纷乱的因果纠缠,深深地绑定于此方多元宇宙的根源法则之上。
某种意义上,吾之存在本身,对于此方宇宙的神灵而言,依旧是一种…‘劫难’的象征,是悬于神域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一道虚影。”
他坦然地看着班,那由纯粹灵魂能量构成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直言相告,年轻的旅人,吾其实早已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彻底逝去。如今你之所见,不过是曦阳以自身神力混合宇宙本源,维系住的一道不甘散去的执念与印记,一个承载着‘浩劫’概念的容器。”
“而今,你已至此,此乃缘法。”奎坨斯的声音变得肃穆而郑重,“此神魂之中所蕴含的‘浩劫’之力,与其在此地随吾一同沉寂,不若交由你手。
未来,是由你将其吸收,化为己用,亦或是转赠他人,再或是另作他途,皆由你心意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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