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遇险后,孙守义心有余悸,严令弟子李慕辰短期内绝不可再入山。
可济安堂的药材日渐告急,尤其是金银花、板蓝根这类清热解毒的常用药早已见底。
两日后,见师父对着空药柜愁眉不展,李慕辰主动请命:“师父,我去山脚近处采些金银花回来,只在田埂溪边活动,绝不深入山林,您看可行?”
孙守义沉吟半晌,终究拗不过药材短缺的现实,反复叮嘱:“只在日光足、有人烟的地方采,见着生人就立刻回来,万万不可逗留!”
李慕辰郑重应下,背起药篓出了门。他牢记师父的嘱咐,只在秀陂山最外围、常有农人经过的坡地和溪畔搜寻,刻意避开了那日遇袭的方向。
日头渐渐升高,药篓也慢慢装满。李慕辰蹲在溪边掬起一捧凉水洗脸,沁凉的溪水驱散了几分暑气。他直起身准备返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下游的河湾,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溪边乱石滩上,一片杂草明显被人压倒,几块灰白色的石头上,还沾着几点发暗的褐色斑点——是血!
李慕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周遭只有风吹庄稼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鬼使神差般,他沿着溪岸,蹑手蹑脚地朝河湾走去。
越靠近,痕迹越清晰。被压倒的草丛范围不小,显然有人曾在此挣扎或停留。除了干涸的血迹,泥地上还有一个模糊的手掌印,指向往溪水的方向。
人去哪了?
李慕辰心跳加速,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顺着掌印指向望向溪水,瞳孔骤然收缩——溪水较深的岸边水草中,隐约漂浮着一块破旧的深色布料,像是衣衫的一角。
他屏住呼吸,捡起一根长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那布料拨到岸边。
那是件几乎被撕扯烂的粗布外衣,沾满泥污难以辨色,可款式李慕辰绝不会认错——正是那日山林中杨过穿的那件!衣服肩部位置,有一大片被水泡得发白的污渍,虽已褪色,却仍能看出原本的暗红,还透着一股李莫愁毒针特有的、淡淡的腥甜气味。
是李莫愁的毒!
杨过果然伤得不轻,他曾在此挣扎,甚至可能跌进了溪里?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窜上头顶,李慕辰握着树枝在附近水草和石缝中反复探寻,心跳如擂鼓,却始终没发现人影。
是顺流漂走了?还是被人救走了?亦或是强撑着离开了?种种猜测在他脑中翻腾,每一种都藏着未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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