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重阳宫的晨钟便已敲响。
杨过在硬板床上辗转了一夜,几乎未曾合眼。那薄被难以抵御山间夜寒,屋内潮湿之气更侵人肌骨。
听得钟声,他勉强爬起,只觉得头脑昏沉,浑身酸痛。
才整理好道袍,便听得门外鹿清笃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不耐:“杨师弟,还不快些?
今日早课,师父要考校门规,去晚了你可担待不起!”
杨过推开房门,见鹿清笃站在院中,几个三代弟子正聚在一旁,脸上皆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他强打精神,冷声道:“有劳师兄催促,我这便去。”
早课设在重阳宫正殿前的广场上。数十名三代弟子按序站立,杨过被安排在最后排。
赵志敬身着道袍,面色冷峻地站在前方,目光如电扫过众弟子,尤其在杨过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早课毕,赵志敬果然将杨过叫到身前。鹿清笃侍立在一旁,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杨过,”赵志敬声音平板无波,“昨日让你研读门规,可曾熟记?”
杨过躬身行礼:“弟子已通读一遍,然其中深意,尚需时日领会。”他这话说得巧妙,既不说自己已牢记,也不说完全不会。
赵志敬冷哼一声:“那我便考考你。门规第十七条,言'尊师重道',作何解?”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陷阱。杨过略一思索,谨慎答道:“尊师者,敬重师长;重道者,恪守教义。”
赵志敬面色一沉:“就这些?门规注解中明明写着'晨昏定省,事师如父,言听计从,不可有违',你为何不提?莫非觉得这些不重要?”
杨过心中暗恼,他自然读到过这些,但觉得其中有些要求过于严苛,便未全盘托出。只得道:“弟子愚钝,未能尽述。”
赵志敬却不依不饶,接连又问了几条门规,每条都挑最严苛、最难以做到的细节发问。
杨过一夜未睡好,精神不济,加之对其中许多条文本就心存抵触,回答得难免有所疏漏。
每错一处,赵志敬便冷声斥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弟子听得清清楚楚。
鹿清笃在一旁适时补充道:“师父息怒,杨师弟初来,或许还不适应我全真教的严谨。”
这话看似求情,实则火上浇油。赵志敬面色更冷:“既入我门,便当守我规矩。连门规都记不周全,日后如何修炼上乘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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