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日调理，李慕辰左肩寒毒在无色禅师精纯指力疏导下，表象暂得平复，然每至子夜，那深入骨髓的阴冷刺痛依旧准时叩关，提醒着他根核未除。
他心中明镜也似，少林温和佛法可暂缓燃眉之急，却非根治之道。
真正的解药，唯在那部隐于《楞伽经》中的至阳心法。
这日午后，藏经阁后巷柏荫下，李慕辰与觉远对坐。
他手中捧着的，仍是那部汉文《楞伽经》抄本，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觉远身旁那部更为古旧、显然时常翻阅的原版经书。
“大师，”李慕辰忽而开口，眉头微蹙，指着手中抄本一段经文，“此处汉译云‘心如金刚，能破诸烦恼’，义理刚猛精进。晚辈浅薄，于此刚猛之道，始终难以契入。
不知梵文原典于此句，可有更为精微的表述？”
他问得巧妙，不直接探询武功，只论经文义理，且切入点正在“刚猛”二字，与九阳特性隐隐相合。
觉远闻言，并未生疑，反觉此问触及经义深处，不由颔首赞许：“居士此问，甚得妙要。”
他自然而然地取过身旁那部旧经，熟练地翻至相应页数，手指拂过那泛黄纸页上的梵文行句，沉吟道：“梵文于此，其字根更重‘炽盛’、‘无碍’之意，非是汉译‘破’之凌厉，而是喻心志如大日巡天，光明炽盛，则阴霾烦恼自然消融无迹，是一种…嗯…充盈流转、沛然莫御的意味。”
“炽盛…无碍…流转…”李慕辰低声重复这几个词，心脏微微加速跳动，面上却仍是求学者的专注与恍然，“原来如此！非是强行破灭，而是以浩然阳气自然化之！这境界，果然更为圆融高妙！大师真知灼见，晚辈受教了！”
他顺势叹道：“只可惜晚辈身中阴寒痼疾，气血凝滞，对此等‘炽盛流转’之境，怕是终身难企，唯有望经兴叹了。”言语间，将自身病况与经义自然而然地联系了起来。
觉远心思纯善，听他提及病痛，又如此向往经中境界，慈悲心起，宽慰道：“居士何必妄自菲薄。佛法无边，经中智慧，本就可涵养身心。
譬如…”他顿了顿，似在回想，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经文字里行间，“譬如此经中另有一段，述及‘阳气巡经，如潮汐往复，涤荡阴浊’，若依法调理，于气血流通或许亦有些微助益。”
他此言本意仍是阐释经义，却不知已触及了那无上心法的边缘。
李慕辰心中剧震，知已接近核心，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露出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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