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南下的官道染成一抹昏黄。
李慕辰踏着夕阳的余晖,身影在拉长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挺拔。
自茶棚小试身手,惊走那伙毛贼后,他并未因一场轻松胜利而滋生骄矜,反而内心愈发沉静如水。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不再急于赶路。
每一步踏出,都在细细体味着体内九阳真气的流转变化,回味着出手时内力与招式结合的微妙感觉。
东邪黄药师那句“如何用最少的力,造成最大的效果”如同晨钟暮鼓,时时在他心间回响,促使他不断反思、修正。
“内力沛然如江河,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他心中默念,“‘定阳针’疾刺,力透三分则盈,七分则亏,劲力吞吐间的分寸,还需千百次实战来把握…
‘罡风扫叶’范围虽广,却稍显力道分散,若能以神驭气,将九阳真气更精纯、更凝聚地附于剑锋之上,威力当可倍增…”
他一边行走,一边以内视之法体察丹田气海。
那九阳真气自生速度奇快,方才茶棚一战消耗的微末内力早已补充圆满,甚至隐隐又有精进,丹田处暖融融一片,仿佛蕴藏着一轮永不熄灭的小太阳,浩瀚澎湃,予取予求。
而那株“七叶一枝花”残存的调和固本之神效药力,也在这种不断的行功、运用与反思中,加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使其根基被打磨得愈发牢不可破,晶莹剔透,对体内庞大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入微。
如此昼行夜宿,又是两日过去。
他不再避开麻烦,反而有意识地专挑一些传闻中不太平的小路行走,希望能遇到更像样的对手。
然而,或许是运气使然,又或是他无意中流露出的沉凝气息起到了震慑作用,沿途并未再遇到成气候的匪类。
偶尔有几个窥视的毛贼,被他稍稍显露一丝气息,便惊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入山林深处。
这让他略感失望,这些对手,实在太弱,连让他认真起来、检验所学都做不到。
越往南行,地势渐趋平缓,人烟也稍显稠密,但沿途所见的民生,却似乎比终南山附近更为凋敝。
田地荒芜者甚多,时见面黄肌瘦的流民扶老携幼,步履蹒跚地向北迁徙,眼神麻木而绝望。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彻底废弃的村落,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显是历经战乱或匪患磨难,早已没了人烟。
这幅景象,与终南山上的清修宁静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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