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药香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李慕辰心头的微凝。他帮忙打理着药材,心思却已飞速运转。
师父孙守义听到他问起采药的事,呵呵一笑:“难为你还记得。是啊,七里坡那边的紫苏和薄荷正是最嫩的时候,入药也好,做菜也好,都是极佳。怎的,在山上待久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李慕辰顺势点头,语气轻松:“正是。也想出去走走,采些新鲜药材回来,正好给师父您入药。”
孙守义不疑有他,反而颇为欣慰:“好,好。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些便是。让栓子给你准备个药篓和短锄。”
“不必劳烦栓子了,我自己准备就好。”李慕辰应道。他并非真要采药,这只是为他后续可能的短暂离开提供一个合理的铺垫和借口。
早饭后,李慕辰并未立刻出门,而是以“整理山中所得笔记”为由,回到了自己房中。他关好房门,静坐桌前,指尖蘸了清水,在桌面上无声地划动,试图复现昨夜听到的那段奇特敲击节奏。
“叩…叩叩…叩…叩…”
节奏短促而富有规律,绝非无意为之。
但他反复推敲,对照着自己所知有限的江湖暗号切口,却一无所获。
这种敲击方式更显隐秘和特殊,像是某种更小范围内、甚至独属于这个神秘组织内部的通讯方式。
破解难度极大。
李慕辰微微皱眉。
仅凭自己,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勘破其中含义。而时间,恰恰是最紧迫的因素。
对方的监视仍在继续,夜间侦察和据点联络也未停止,谁也无法预料这种平静会持续到几时。
目前看来,唯一可能知晓这暗号含义,或至少能提供关于这个组织更多信息的,只有那个留下线索的墨姓男子。
临安府,百草堂。
必须去一趟。但此行绝非简单问询,其中必然伴随着风险。那墨姓男子自身被追杀,其所在之地也可能被监视。如何接触,能否取得信任,都是未知数。
而最大的牵挂,莫过于他离开后的济安堂。
他绝不能将危险引向师父。
必须在离开前,想办法暂时稳住或清除眼前的威胁,至少确保在自己回来前,济安堂是安全的。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大胆而冒险,但或许是当前局面下最高效的选择。
他需要制造一个短暂的、合理的离开嘉兴的借口(采药便是现成的),然后……“打草惊蛇”,但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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