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幽深,仿佛巨兽张开的口,内里吹出的风带着千年尘埃的腐朽气息,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股斩断一切、锐不可当的意蕴,刺得人肌肤隐隐生疼。
那并非实质的剑气,而是某种精神烙印,是此地主人遗留的、永不磨灭的武道意志。
神雕低鸣一声,率先踏入黑暗,它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洞口略微停顿,似乎在等待。李慕辰扶着因剧毒缠身而步履蹒跚的杨过,紧随其后。踏入洞内的瞬间,光线骤暗,但以两人的修为,目力已能勉强视物。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狭小,反而颇为开阔,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空气干燥,与洞外的潮湿截然不同。洞顶有缝隙透下几缕天光,如同利剑劈开黑暗,照亮了洞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一座以巨石粗略垒砌而成的石坟。
坟前并无墓碑,只有一块光滑如镜的青色巨石矗立,上面以凌厉无匹的力道刻着两个大字:剑 冢。
那字迹并非雕琢,更像是被人以绝强指力硬生生刻画上去,每一笔都深入石髓,透着一股孤高绝傲、睥睨天下的气势。
仅仅是注视着这两个字,李慕辰便觉体内的九阳真气微微激荡,生出感应,而那重伤虚弱的杨过,更是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一个寂寞的身影,独立于武道绝巅,四顾茫然,求一败而不可得。
“剑冢……埋剑之坟……”杨过喃喃自语,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身中剧毒,前途未卜,此刻面对这无尽的武道寂寞,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般的共鸣。
神雕踱步到那巨石旁,用巨大的翅膀拂去石前地面的浮尘,露出了下面刻着的几行小字。字迹与“剑冢”二字同源,却多了几分沉郁顿挫:
“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独孤求败……”李慕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即便他早已知晓,此刻亲见这遗刻,仍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弥漫的、贯穿岁月的寂寥与悲怆。无敌,是一种何等沉重的孤独。
杨过更是浑身一震,“独孤求败”四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求败而不可得,这是何等的境界?又是何等的寂寞?自己此刻身陷绝境,与这位前辈的“无敌”相比,更觉自身之渺小与命运之弄人。
神雕似乎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潮澎湃,它低吼一声,走到那石坟旁,用头和利爪开始推动坟冢上的一块块巨石。
它力大无穷,那些看似沉重的石块被它一一挪开,露出了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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