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之行,波澜落定。
与慕容世家的盟约初成,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系于心间。李慕辰并未随慕容英等人直接返回星辰阁处理繁杂公务,他将具体对接事宜交由赵坤先行筹备,自己则策马转向了嘉兴。
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承载了他最初记忆与命运转折的地方——济安堂。那里,有他需要告慰的魂灵,也有他必须了断的过去。
马蹄踏在熟悉的青石板上,速度渐缓。济安堂的匾额依旧,只是物是人非,门前冷清了许多。他推门而入,浓郁而熟悉的药香裹挟着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光仿佛在此凝固。
他没有惊动任何可能还留驻于此的学徒或伙计,径直穿过前堂,走向后院那间最为僻静的屋子。这里,曾是他师父孙守义起居、授艺之所,如今已空置许久。
屋内陈设简朴,一尘不染,显是有人时常打扫。正对门口的案几上,供奉着一面乌木灵牌,上书:“恩师孙公守义之灵位”。
李慕辰在灵牌前静立片刻,目光沉静,带着深切的追思。他取过三炷香,就着油灯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他撩起衣袍,郑重地跪在蒲团之上,对着灵牌叩了三个头。直起身后,他望着那冰冷的牌位,仿佛在与那位慈祥而又严厉的老人对话,声音低沉而清晰:
“师父,弟子回来看您了。”
“姑苏之行,一切顺利。慕容世家已与我星辰阁立下盟约,情报、药材、商路,皆有所获。星辰阁根基,当可更稳。”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坚定,继续道:
“此外……弟子在姑苏,遇见了一位女子。是慕容世家的次女,名唤慕容芷。”
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抹月白身影与灵动的石榴红,还有兰圃前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
“她……性子灵秀,见解独到,与弟子……颇为投缘。弟子心中,已生牵念,愿与之共度此生。此事,特来禀明师父。”
没有更多的溢美之词,只是将这份人生最重要的变化,坦诚地告知如师如父的恩师。他知道,若师父在天有灵,定会为他审度,或欣慰,或叮嘱。此刻虽无回应,但这番倾诉,却让他心中因情愫而起的波澜,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踏实、更加坚定的力量。
祭拜完毕,他站起身,目光转向后院那处更为隐蔽的墙角。那里,埋藏着他一段不愿轻易触碰的过去。他走过去,蹲下身,徒手挖开略显潮湿的泥土,动作缓慢而坚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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