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自责：“过往不提。如今，为兄倒是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栓子从未接触过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你既叫我一声师兄，我可传你些强身健体、乃至防身御敌的法门。这江湖虽大，但学得一技在身，总能多几分立身的资本。”
他说的平静，但“武功”、“江湖”这些字眼，对于生活在嘉兴城烟火巷陌里的栓子来说，不啻于惊雷。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师兄……果然是江湖上的人！而且听起来，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一瞬间，少年心中或许也掠过一丝对那高来高去、快意恩仇的世界的向往。但仅仅是一瞬。他很快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些许药渍的衣角，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不了，谢谢师兄的好意。”
这次轮到李慕辰微感诧异。他看得出栓子眼中的震惊与一瞬间的向往，却没想到拒绝来得如此干脆。
栓子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豁达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坚定：“师兄，栓子笨，脑子不灵光，手脚也不算利索。现在好不容易在仁济堂学到了一点安身立命的本事，能炮制药材，认得几味方子，勉强能照顾自己，养活我娘，我觉得……挺好的了。江湖……那个地方，太高太远，我怕我学不会，也走不稳，平白给师兄您添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慕辰那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考究、剪裁合体的青衫上，以及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小声补充道：“而且……师兄您看起来虽然很好，但……应该也很不容易吧？一个人在外面……”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李慕辰的心扉。这孩子，在自己尚且艰难之际，竟还在担心他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师兄”是否不易。这份纯善与体贴，像极了记忆中师父孙守义的为人。
李慕辰凝视着栓子，仿佛透过他年轻的脸庞，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济安堂谆谆教导、仁心仁术的老人。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师父当年收留、教导栓子，是否不仅仅是因为怜悯，更是在这纯朴的孩子身上，看到了传承济安堂“医者仁心”火种的希望？是否也隐含着，希望有朝一日，若自己这个嫡传弟子漂泊在外，能有一个人，替他看顾好这片最初的根基？
想到这里，李慕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他不再劝说，只是温和地看着栓子，轻声道：“栓子，你拒绝学武，是怕麻烦我。那……当年师父教你辨识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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