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岁除。
杨柳店的天刚蒙蒙亮，镇上的鞭炮声便零星响起。孩童们穿着新衣在街巷里追逐嬉闹，家家户户门上都贴了春联，檐下挂了红灯笼。空气里飘着炸糕点的油香、炖肉的浓香，还有焚烧松枝驱邪的烟火气。
悦宾客栈二楼，李慕辰推开窗，清冷的晨风灌入房中。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心中盘算今日的安排。
周商人父子一早便来辞行，货队已装车完毕，要赶在午前出镇，好在路上找个地方过除夕。李慕辰送他们到客栈门口，拱手作别。
“李先生真不多留几日？除夕夜独行，未免冷清。”周商人劝道。
“还有些事要办，办完就走。”李慕辰温声应道，“周兄一路顺风。”
目送货队远去，他转身回了客栈。掌柜的正指挥伙计挂灯笼，见他进来，笑道：“李先生今日可要出门？镇上正午有社火，热闹得很。”
“先去药铺一趟。”李慕辰道，“掌柜的，镇上可还有别的药铺？”
“除了济生堂，东街还有家‘德仁堂’，不过小些。再就是……”掌柜的想了想，“镇西头有个摆摊的江湖郎中，姓胡，专治跌打损伤，医术倒也不错。”
李慕辰记下，用过早饭，便先往济生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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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生堂今日也张灯结彩，门楣上贴了“草木知春”的横批。掌柜的正在堂中清点药材，见李慕辰来，忙迎上前：“李先生来了！昨日李府那孩子，昨夜又服了一剂药，今早已能下地走动，真是神了！”
“病去如抽丝，还需调理几日。”李慕辰道，“掌柜的，我想看看贵店所有的川产药材。”
“川产？”掌柜的一怔，“那可多了，先生要哪一类？”
“都看看。”
掌柜的引他进了后堂库房。库房不大，但药材分类整齐，标签清晰。川产药材单独占了两排药柜，李慕辰逐一查看：川芎、川贝、川楝子、川续断、川乌、川椒……皆是寻常药材。
他心中略感失望，面上却不显，只问：“可有川西或川南来的稀罕些的？”
掌柜的沉吟片刻：“稀罕的……前阵子倒是有批‘雪山一支蒿’，是从川西来的，但早卖完了。至于川南那边……”他压低声音，“听说有‘七叶紫芝’现世，但那是仙草，岂是我们这小店能有的。”
李慕辰心中一动：“七叶紫芝？掌柜的从何处听来？”
“江湖传言罢了。”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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