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唐家堡内堡,听涛阁。
阁临绝壁,窗外便是百丈深涧,水声轰隆如雷。阁内却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细响。
唐绝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只盛有“忘忧草”叶片的玉盒。他对面,唐澜垂手肃立,神色恭敬。
“澜儿,”唐绝缓缓开口,“今日与林清玄那一战,你感觉如何?”
唐澜沉吟片刻,道:“林清玄根基扎实,手法严谨,确为劲敌。若非最后时刻弟子强行以万毒手第三重‘化毒’之法将赤阳焚脉液的火毒炼入右臂经络,怕是难以在一刻钟内解毒。”
“你可知为师为何要你与林清玄战至平手?”唐绝抬眼看他。
“弟子愚钝。”
“因为平手,对唐门最有利。”唐绝放下玉盒,站起身走到窗边,“药王谷需要唐门的‘石髓玉液’救治陈清源当年练功留下的暗伤;唐门需要药王谷的七叶紫芝辅叶,为你太师祖延寿。两派各有所需,平手便是皆大欢喜。若你胜了,药王谷脸上无光,后续交易难免横生枝节;若你败了,唐门威名受损,更不可取。”
唐澜恍然:“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唐绝转身,目光如电,“但你今日最后那手‘化毒’,太过冒险。万毒手第三重尚未圆满,强行将赤阳焚脉液的火毒炼入右臂,虽解了一时之急,却在你经脉中埋下隐患。三个月内,你不得再动用右臂全力。”
“是。”唐澜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唐绝看在眼里,却不多言,话锋一转:“那株‘忘忧草’,你如何看?”
唐澜思索片刻,谨慎道:“此草非毒非药,气息近乎虚无。李慕辰能以之配出‘逆转之毒’,其医毒造诣,已远超年轻一辈。弟子以为……此人对唐门既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威胁。”
“说下去。”
“机缘在于,若能得他‘忘忧草’研究心得,或可助唐门毒术更上一层楼,甚至破解‘那件事’的困局。”唐澜顿了顿,“威胁在于,此人来历神秘,修为深不可测,且明显与药王谷交好。若他为药王谷所用,唐门在蜀中的地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唐绝微微颔首:“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但你看漏了一点。”
“请师父示下。”
“李慕辰所求,并非权势,亦非虚名。”唐绝走回座位,手指轻敲扶手,“他来唐家堡,只为紫芝;他公开‘阴阳导引篇’,只为结善缘;他出那‘逆转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