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廿四,辰时。
水镜庄外薄雾如纱,两辆青篷马车在晨光中驶来。拉车的四匹青骢马步伐整齐,蹄声清脆,显是受过严格训练。车前各有两名灰衣骑士护卫,虽不着甲,但腰背挺直,目光沉稳。
庄门处,赵坤率四名弟子肃立。见马车停下,他上前两步,拱手道:“万相楼主亲临,星辰阁蓬荜生辉。”
第一辆车帘掀起,柳文渊先下,转身扶下一人。
那人约莫五十许年纪,着月白长衫,外罩竹青鹤氅,头戴逍遥巾,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他下车站定,目光扫过庄门匾额上“水镜庄”三字,微微颔首,气度从容沉静。
“赵总管客气。”声音温润平和,“老朽苏忘机,叨扰了。”
“楼主请。”赵坤侧身引路。
一行人沿青石道缓行。苏忘机步履从容,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两侧屋舍、远处演武场,以及山腰处的观星台。行至星辉堂前,李慕辰已在阶下等候。
二人目光相触。
苏忘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化为淡然的欣赏。他拱手道:“李阁主,久仰。”
“苏楼主,幸会。”李慕辰还礼,侧身,“请。”
堂内茶已备好。二人分宾主落座,柳文渊与赵坤侍立两侧。茶过一巡,苏忘机放下茶碗,温声道:“此番冒昧来访,是为金蚕蛊本源。小女苏晴三年前遭人暗算,身中‘九阴蚀心’之毒,需以至阳至纯的本源之力为引,方可化解。”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老朽寻遍天下,唯金蚕蛊本源有此效。还望李阁主成全。”
李慕辰神色平静:“苏楼主爱女心切,李某感同身受。但此物关系小女病情,不容有失。不知楼主打算如何参悟?”
“李阁主放心。”苏忘机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为《太乙导引篇》,乃老朽师门秘传。只需每日静坐三个时辰,以此法门感应本源中的阴阳至理,导引一缕纯阳之气入体为药引,绝不损伤本源分毫,更不会取走分毫。”
李慕辰接过帛书,展开细看。文中所述法门确实精妙,讲的是如何以自身为媒,以温和手段引导外物本源之力,再徐徐炼化。此等法门非医武兼修的大宗师不能创,亦非心境平和之人不能用。
“楼主法门高明。”李慕辰将帛书递还,“此法可行。但参悟期间,李某需在旁护持。非是不信楼主,实是此物太过要紧。”
“应当如此。”苏忘机点头,“另外,听闻令千金身患奇症,若李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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