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李慕辰独自回到水镜庄。
慕容芷在门口等他。
“阿木呢?”
“留在杭州了。”李慕辰道,“郑老收了他。”
慕容芷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只是挽住他的手臂,与他并肩往庄里走。
“累了吧?”
“还好。”
“孙长老说,汐儿这几日脉象又稳了些。”
“嗯。”
“澈儿前天练剑,自己悟出了一招。”
“哦?”
“虽然不对,但架势挺唬人。”
李慕辰轻轻弯了弯唇角。
他们走过学堂。
学堂里传出读书声,是《诗经》的开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慕辰停下脚步,望向窗内。
第一排,澈儿和汐儿并肩坐着,认真跟读。
第二排,江望宁独自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阿木的位置空着。
李慕辰看了片刻,转身继续走。
“想阿木了?”慕容芷轻声问。
李慕辰摇摇头。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说,“就够了。”
绍兴三十一年,四月初。
清明。
李慕辰带澈儿、汐儿、江望宁去给阿卓立衣冠冢。
阿卓的遗物不多——那幅蟠龙岛祭坛石壁的拓本,一枚刻着彝文的玉佩,几页当年渡海时写的笔记。
李慕辰将这些东西装进一只木匣,埋在庄后山坡上,面朝西南。
那是苍山的方向。
澈儿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只是跟着爹爹认真磕头。
汐儿也不明白,但她知道这是很严肃的事,便也安安静静跪着。
江望宁跪在最后,望着那块新立的木牌。
“师父,”他问,“这位前辈,是什么人?”
李慕辰沉默片刻。
“一个找家的人。”
江望宁想了想。
“他找到了吗?”
“找到了。”李慕辰道,“在东海一座岛上,找到了祖先留下的地图。”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李慕辰望着那块木牌。
“他累了。”
江望宁没有再问。
他只是学着师父的样子,恭恭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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