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六站在人群前面，指着翟小山对翟母说：“你不认识字，你儿子翟小山还能不认识？”
“就是，十七八岁的的大小伙子，你说他不识字？你骗鬼呢？”
翟母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又硬气起来：“他也没看见，那牌子那么小，谁看得见？”
“看不见？”顾老六都要气笑了，他指着地边那一米的牌子：“这么大的牌子，你看不见？眼瞎吗？”
今天是他巡逻，差点让这小子把白菜种子带出去，他看着翟小山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翟母见说不过，一把抓住翟小丹的胳膊，使劲摇晃：“死丫头，你倒是说句话啊！别人要逼死你弟弟了，你还站那儿跟个木头似的！”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大！”
翟小丹被她妈摇得身子直晃，她又羞又怒，想说什么，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哑巴了？你说话啊！”翟母的声音尖利得刺耳，“你让他们放人，你弟弟就是看看，又没拿他们什么值钱的东西！”
翟母还在骂她，骂她吃里扒外，骂她没良心。
翟小丹终于忍不了了，她大喊一声：“够了！”
这一声喊得太突然，周围的村民，就连翟母都愣住了。
翟小丹浑身发抖，她看着她妈，声音嘶哑：“妈，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小山偷那些菜花，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
翟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又强硬起来：“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你在顾家村卖白菜赚了那么多钱，一点也不顾及娘家人。”
“你弟还这么小，以后买房子要钱，娶媳妇要钱，要不是为了这些白菜种子，你弟弟至于来偷吗？”
翟小丹看着她妈那张扭曲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知道自己母亲一直瞧不起顾向明家，嫌他家穷，当年要不是为了贪图他家八万块的彩礼，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因此结婚三年，娘家但凡有什么事，顾向明都是出人出力，就为了不让她为难。
之前她妈来借钱时，也问过白菜种子的事，说想要一把种子拿回去自己种菜吃。
她就随口回了一句，说种子是村支书亲自管理的，谁都不能私自乱拿。
她妈当时没说什么，她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她妈今天带着弟弟来看她，她还高兴得不行，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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