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册上墨迹未干，猩红的指印覆盖着“周卫国”三个字，像一块灼热的烙铁。阿强的名字下多了一行新墨：云烨（游侠）。指印按得有些重，边缘糊开，像团凝固的血。
“三日后，断桥水域，最终选拔。”陈涛合上册子，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实战模拟，水下协同突击。伤亡指标…百分之十。”他目光扫过云烨和老周，“活下来，就是远征军预备役。”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如满弓。百分之十。冰冷的数字砸在每个人心头。几个刚报完名、脸上还带着点兴奋的年轻人，笑容僵在脸上。
“名单上的人，跟我来。其他人，加固外围防御工事，龙阿婆那边需要人手处理菌株！”陈涛的命令斩断迟疑。
云烨跟着人群走向仓库角落的临时装备区。老周已经在那里，用没受伤的右手抓起一把厚背砍刀掂量，刀锋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他左臂的绷带换过了，渗血止住，但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凝滞。
“云烨，你过来一下。”老周把砍刀插回刀鞘，抓起一面蒙着铁皮的木盾，扔给云烨，“拿着。水里用弓是找死，近身保命要紧。”盾牌很沉，边缘粗糙。
云烨沉默接过。游侠的敏捷在陆地和废墟是优势，在水下缠斗的泥沼里？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内侧的毛刺。阿强在不远处调试着一柄用金属零件和水管改装的鱼叉，水流在他指尖缠绕，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弄潮儿的光芒如此清晰。战士的厚重也摆在眼前。自己呢？除了那枚时灵时不灵的银饰？
“都过来！”老周低吼一声，打断了云烨的思绪，同时也把装备区的人聚拢了过来，“水下不是闹着玩！深渊潜猎者是什么鬼东西还不知道，但选拔模拟的‘敌人’，只会比白天的毒虫更狠！别指望阿强一直捞你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眼睛给我瞪大！”
他抓起一根短矛，用矛尖在地上飞快划拉：“遭遇突袭，第一反应不是冲！是稳住阵脚！盾牌手顶前！长兵器居中策应！游侠…”他矛尖顿住，指向云烨，“游侠机动，补漏！找机会捅要害！记住！活下来，才有输出！”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的战术。这是老周用半辈子和昨天断桥血战换来的经验。云烨默默记下，手指在冰冷的盾牌握把上收紧。他需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靠运气和银饰活下来的异乡人。
距离选拔还有两天，在这选拔前的间隙，云烨独自来到西湖西南角。这里远离断桥水域的喧嚣，靠近昨日虫巢所在的死亡沼泽外围。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腥甜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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