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水域的选拔倒计时像根无形的弦，绷在每个人心上。阿强控水的哗啦声和老周沙哑的训斥是卫戍区最常听见的背景音。云烨靠在水塔背阴处，避开正午毒辣的，带着水腥味的光线。
指腹反复摩挲着腰间皮囊里那块冰凉的幻影魔晶核碎片，坚硬、不规则的棱角硌着皮肤。他闭上眼，意念沉入胸口，试图捕捉银饰内部那丝微弱的心跳。汗珠沿着额角滑落，滴在蒙尘的皮甲上。远处水面，几只绿莹莹的发光小虫在漂浮的烂木上爬行。他集中精神，意念如针，刺向其中一只。
嗡…
银饰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比之前清晰了一丝。那只被锁定的甲虫触角猛地一抖，六条细腿僵住，不再移动。云烨太阳穴突突直跳，强行维持着意念的压迫。甲虫在他“视野”中变成一个挣扎的绿点。坚持…再坚持一秒…
“云烨！陈头儿叫你！哨塔！急事！”林玥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他。意念瞬间溃散。水面的甲虫立刻恢复爬行，钻进木缝消失。云烨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疲惫感潮水般涌上。
“什么事？”他抹了把汗，声音沙哑。
“西边！有船！挂着怪旗！人…看着不像本地的！”林玥语速飞快，指向西湖通往旧钱塘江的方向。
水塔顶层的观察哨，空气凝滞。陈涛紧握单筒望远镜，镜筒对准西面水域薄雾中缓缓驶来的黑影。老周架着盾牌守在垛口，斧刃反射着冷光。阿强掌心水流无声凝聚成数枚旋转的冰锥。龙阿婆被花爷搀扶着站在稍后，浑浊的眼睛眯着。
望远镜里，一艘约十米长的木船轮廓清晰。船体遍布焦黑和藤壶，多处修补痕迹触目惊心。船头竖着一根歪斜的桅杆，挂着一面残破的布旗——底色是某种浑浊的暗紫色，上面用扭曲的金线绣着一个抽象的眼睛图案，瞳孔处闪烁着不稳定的、类似魔都蜃楼的光晕。船上人影晃动，约莫七八个，穿着样式古怪的拼凑护甲，大多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岸上。
“停船！报身份！目的！”陈涛放下望远镜，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出去，在水面回荡。
木船在距离岸边约五十米处停下，船桨收起。一个身影走到船头。那人身形高瘦，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黑色长风衣，内衬隐约有暗金色纹路。脸上戴着一个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金属面具，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面具眼孔后，一双瞳孔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泛着极淡的紫色流光。
“钱塘卫戍区的朋友？”船头人的声音传来，不高，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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