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号角声如同实质的钢针,刺穿断桥卫戍区清晨的疲惫与血腥气,在浑浊的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所有尚存意识的人,动作都凝固了一瞬。靠在担架床上的云烨猛地坐起,焦黑的右手掌心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远不及那号角声带来的震撼。这不是卫戍区的警号,更不是魔都蜃楼幻语者带来的任何声响。它高亢、悠长、穿透云霄,带着一种冰冷而厚重的威严,仿佛来自云端之上的宣判。
“警戒!最高级别!”陈涛的吼声瞬间撕裂了短暂的死寂,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战士,冲向水岸边的观察哨塔。老周抓起靠在墙角的斧头,左臂的绷带再次渗出暗红也毫不在意。阿强脸色苍白,强行凝聚起一丝水流环绕周身,眼神锐利地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西湖通往旧京杭大运河的宽阔水道入口。
雾气尚未完全散去,但水道的轮廓已然清晰。一艘船,正破开薄雾,缓缓驶入断桥水域的视野。
它不大,约二十米长,形制古朴,却绝非这个时代所能拥有。船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灰色,表面并非木质纹理,而是覆盖着细密、玄奥的暗金色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着微弱但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船头没有撞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微缩的、昂首向天的盘龙雕像,龙口微张,似有云雾吞吐。船帆是某种深紫色的、近乎半透明的织物,无风自动,上面用银线绣着复杂的星辰轨迹图。整艘船行驶得异常平稳,水面在船身两侧分开,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仿佛行驶在凝固的镜面上。
压迫感。无声的、沉重的压迫感随着符文船的靠近弥漫开来。岸上卫戍队员握武器的手心渗出冷汗,呼吸不自觉地屏住。就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和药草味,似乎都被这股无形的威严驱散了几分。
符文船在距离岸边约百米处稳稳停下,如同钉在水面上。船头,盘龙雕像旁,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件深青色、没有任何装饰的长袍,布料看似普通,却在晨光下流动着内敛的光泽。他面容方正,线条冷硬,如同刀削斧凿,双鬓染霜,眼神深邃平静,如同古井深潭,扫视过来时,岸上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瞬。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令人本能想要俯首的威压。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龙威。云烨胸口的银饰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颤,一丝极其微弱、带着试探性的温热感传来,随即沉寂下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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