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帆船引领着受损严重的“钱塘号”,在波涛未平的海面上向着东北方向艰难航行。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前方朦胧的海平线上,逐渐显现出几个与之风格协调的船影。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小型编队,共三艘船。
其中两艘与柳清墨的座船制式相同,线条流畅,帆绘淡墨云纹。另一艘则体型稍显魁梧,船身覆盖的暗色木质上,镌刻着更加繁复、能量波动隐约可感的玄奥符文,船首矗立的旗杆上,飘扬着一面与帝国龙骧旗制式相仿、但细节处绣有江南水韵特有波浪纹样的旗帜,彰显其指挥节点的身份。
柳清墨的船发出几声长短不一、富有节奏的铜号声。对面船队很快以类似的号角信号回应,声音穿透水汽,清晰可辨。两支小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顺利汇合,江南船队主动调整阵型,将伤痕累累的“钱塘号”护在相对靠内的位置。
“在此区域稍作休整。”柳清墨转向身旁的老周,语气平稳,“前方有一片断裂的礁石带,可遮蔽部分风浪,作为临时锚地。我需立即向特使禀报遭遇潮汐领主及与贵部汇合之情况。”
老周重重呼出一口带着海腥味的浊气,点头道:“全凭柳领队安排。”当下的“钱塘号”如同一个重伤的士兵,急需宝贵的喘息时间来包扎伤口、恢复一丝气力。
船队小心翼翼地驶入一片礁石林立的海域,汹涌的外海浪涛被嶙峋的黑色礁石削弱,水域变得相对平稳。各船相继下锚,船身随着余波轻轻摇晃。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甲板上立刻忙碌起来。
伤势最重的几名队员被同伴小心翼翼地抬到相对干燥的舱室门口,懂些简单包扎的队员找出储备的干净布条和所剩不多的消毒药粉,开始处理伤口。阿强被安置在主桅杆基座下,背靠结实的木头,脸色依旧苍白,闭目凝神,努力恢复几近枯竭的精神力。
其他尚有行动能力的队员则迅速投入工作:用木桶和瓢盆清理甲板积水,检查船体结构是否有断裂风险,并用随身工具箱里的铁锤、钉子和备用木板对几处严重的破损进行紧急加固。整个过程没有人过多言语,只有工具敲击声、水流声和压抑的喘息声,气氛凝重却有序。
约莫半个时辰后,柳清墨乘小艇返回,与他一同登上“钱塘号”的,还有一位先前在那艘符文指挥船上的中年人。
此人身着深蓝色、质料考究的长袍,并非军旅制式,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洞察一切细节。他步伐稳健,周身隐约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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