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日的短暂松弛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消失得无影无踪。翌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穿透力极强的青铜号角声再次如同冰冷的鞭子,抽醒了整个新兵营地。这号角声比昨日更加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仿佛慢上一秒便是生死之别。
没有片刻迟疑,所有新兵,无论来自哪个省域,此前是何身份,都如同被上紧了发条的傀儡,用最快速度穿戴整齐那套粗糙却结实的制式作战服,冲向中央演武场。潜龙预备役的待遇并未在此刻体现,他们同样被混编入各个大型方阵,接受统一的淬炼。
巨大的青黑色玄武岩广场上,火把与镶嵌在石柱上的照明符文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冰冷的肃杀之气。数千新兵黑压压地站成相对整齐的方阵,无人交谈,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皮靴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昨日的震撼与新鲜感已被对未知训练的忐忑所取代,空气中弥漫着汗液和紧张的味道。
云烨站在队列中,努力调整着呼吸。胸口的三灵蛊雕纹路在营地浓郁的龙气环境下持续传来微弱的温热感,仿佛一个无声的共鸣器,与外界磅礴的能量隐隐呼应。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体内那三条能量河流在外部压力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尝试着彼此适应,每一次细微的能量摩擦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胀和麻痒。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份远超从前却仍难以精细掌控的力量,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点将台。
点将台上,昨日那位须发皆白,疤痕交错的老将军雷震岳赫然在列,他双手抱胸,如同磐石般矗立,目光如电,扫视下方,带着一种审视刀剑是否锋利的冷酷。赵玄霆特使也在,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无形的界碑。
但今天的主角并非他们。
台前,站着五名军官。他们同样身着帝国制式军服,但臂章却并非龙庭近卫军的金龙徽记,而是一段在烽火中屹立不倒的古老长城图案,底色玄黑,仿佛浸透了无数血与尘,仅仅是看着,就有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为首的军官上前一步。他身材算不得特别魁梧雄壮,甚至比身边几位同僚还要精干一些,但站在那里,就自然有一股如山似岳不可撼动的气势。他的面容如同风化的岩石,刻满了坚毅与风霜,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角划至下颌,皮肉外翻,显得异常骇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沉静,深邃,却蕴含着一种仿佛随时可以燃烧起来近乎疯狂的决死意志。他的目光扫过,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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