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旌旗所指皆炎黄 第2节 滩头喋血·弄潮儿怒
临时构筑的浮动平台在污浊的海面上起伏，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先锋营的工兵和来自辽海金戈的铁匠们，正顶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海风中细微的腐蚀性水汽，紧张地搭建着滩头阵地的雏形。几座合金骨架的轻型哨戒炮塔被迅速立起，符文开始流转，炮口对准死寂的海岸线与近岸水域。士兵们以散兵线推进，踩着黏滑、布满不明有机物残骸的滩涂，警惕地注视着每一片废墟的阴影。
老周站在一艘充当临时指挥舰的平底登陆艇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登陆区域。“进度太慢。这鬼地方，连地基都不好打。”他对着通讯器低吼，“磐石，带你的人把左侧那片乱石滩控制住，那里容易藏东西。山魈，右翼的废弃管道群，给我一寸一寸搜干净！”
云烨没有随大队推进，他留在相对靠后的浮动平台边缘，半蹲下身，将手探入泛着油污的海水。刺骨的寒意和一种粘稠的阻滞感顺着指尖传来，更强烈的是那股混乱、狂躁的意念波动，如同水下暗流，不断冲击着他的感知。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尝试与这片被污染水域中可能存在的、对深渊能量具有一定耐受性的微小生物建立联系。
几只原本栖息在他特制虫囊中的“铁甲沙虫”钻了出来，这些约拇指大小、甲壳坚硬的蛊虫在他指令下，无声地滑入水中。它们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适合执行水下初步侦查的蛊虫单位。
通过沙虫反馈回来的模糊感官碎片，云烨“看”到了水下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海床覆盖着如同腐烂内脏般的淤泥，扭曲的金属残骸如同水底丛林，无数惨白色形态不明的卵状物附着其上，微微搏动。更深处，则有更多快速游弋的黑影，它们对沙虫的存在似乎有所察觉，但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只是保持着监视般的距离。
“水下情况很糟，”云烨睁开眼，对身旁待命的老周低声道，“污染程度比看上去更深，而且……它们数量很多，正在观察我们。”
老周脸色阴沉：“预料之中。告诉阿强，准备应对冲击。它们不会让我们安稳立住脚。”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轻微拍岸的污浊海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数以百计的深渊潜猎者同时从水下、从礁石缝隙、从锈蚀船骸中蜂拥而出！它们不再隐藏，惨白的眼珠锁定滩头上每一个人类士兵，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万千骨骼摩擦的“咔嗒”尖啸，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向立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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