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旌旗所指皆炎黄第20节 石岩苏醒·战影之谜
医疗帐篷内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石岩躺在简易床榻上，双目紧闭，古铜色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暗沉而缺乏生机。他裸露的上身，那些曾经在战斗中爆发出刺目红光、后又布满裂痕的图腾纹路，此刻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赭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纹路边缘不再清晰，显得有些模煳。
龙阿婆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一只手搭在石岩的手腕上，指尖感受着他微弱却趋于平稳的脉象，另一只手则拿着一块沾湿的软布，轻轻擦拭着他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她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云烨站在帐篷入口附近，没有靠近打扰。他的伤势恢复了些许，至少能够自由走动。他是听说石岩这边有动静才赶过来的。帐篷里除了龙阿婆和昏迷的石岩，还有两名隶属于帝国远征军医疗体系的医师，他们站在稍远的地方，低声交流着观测数据，目光不时落在石岩身上，带着研究者的审视。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突然，石岩搭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龙阿婆擦拭的动作立刻停住，浑浊的眼睛紧紧盯住石岩的脸。
石岩的眉头紧紧皱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呻吟。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最终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迷茫的，没有焦点，只是无意识地望着帐篷顶棚。
“醒了？”龙阿婆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没有太多惊喜，仿佛早已预料。
这声询问似乎让石岩的视线逐渐凝聚。他转动眼珠，看向床边的龙阿婆，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清晰的声音，只有干裂的唇瓣摩擦着。
龙阿婆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碗温热的药汁端过来，用一个小木勺，小心地喂到他嘴边。石岩本能地吞咽了几口，喉咙的干渴得到缓解，他才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阿……婆……”
“感觉怎么样？”龙阿婆放下药碗，问道。
石岩闭了闭眼，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然后重新睁开，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虚弱：“没……力气……像被……抽空了……”他试图动一下手臂，却发现连抬起一寸都异常艰难，这让他刚恢复清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不安。
“你强行激发了不该在现阶段动用的力量，透支了本源。”龙阿婆平静地陈述，“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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