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旌旗所指皆炎黄第23节 北望风雪·寒霜之誓
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锈蚀海岸的临时港口已是人喧马嘶。巨大的津门海墟运输舰轮廓在稀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跳板之上，来自不同省域的士兵们排成纵列，沉默而有序地登舰。铠甲碰撞声、沉重的脚步声、军官简短的指令声，混杂着海潮的呜咽，构成了一支北上的序曲。
沙精灵盟约的墨迹未干，首批交换的、封装在特制木箱中的净化水晶和部分技术卷轴已被小心地搬运上旗舰。与沙精灵长老赫萨·砂痕的正式道别在码头简单进行，没有过多的仪式，双方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前方。
云烨站在旗舰“定远”号的甲板上，看着下方如同蚁群般流动的队伍。他新任命的灵蛊营成员尚未完全到位，目前跟随他登舰的只有几名从原侦察队抽调的老兵，以及两名自愿加入、拥有低阶虫师背景的钱塘潮域士兵。他的大部分时间仍需协助老周进行整体协调，灵蛊营的整编只能在行军途中见缝插针地进行。
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东海岸那种潮湿的阴冷截然不同，预示着航程终点的气候。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帝国配发的标准冬季作战服，感觉那单薄的布料难以完全抵御这清晨的海风。体内气血运行似乎也受到了一丝滞涩，胸口旧伤处的隐痛在低温下变得更为清晰。
“不适应？”一个沉稳冰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云烨转头，是刚就任寒霜守卫队长的磐石。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厚重铠甲，甲胄表面凝结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白霜，在这寒冷的清晨反而显得格外和谐。他那张如同岩石雕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结成细小的冰晶。
“有点。”云烨如实回答，没有掩饰。他知道在这些常年与极寒打交道的北地战士面前，逞强毫无意义。
“这只是开始。”磐石的目光扫过甲板上一些正在轻微跺脚，呵气取暖的南方省份士兵，“越往北，越冷。非我北地儿郎，十成实力，能发挥七成便算精锐。动作会变慢，感知会迟钝，能量运转也会受阻。尤其是……依赖外物或精细操控的职业。”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显然包括了云烨这种依赖蛊虫和精神感应的灵媒。云烨沉默点头，将这提醒记在心里。极寒环境的压制，是一个必须尽快面对和适应的现实问题。
“你们的家乡，现在是什么样子？”云烨问道，试图更深入地了解即将踏上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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