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旌旗所指皆炎黄 第34节 毡帐夜话·长生天谕
铁脊关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关墙上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关外那片被刻意留出的、寂静的雪原形成鲜明对比。云烨刚向老周汇报完湘西之行与陇右驿道的经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通讯兵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就让他不得不再次动身。
“巴特尔·兀朮儿指名要见你。”老周看着云烨，手指敲打着粗糙的桌面，“这些草原雄鹰，性子傲，规矩也多。他们认可你上次侦察时的表现，这是个机会。去听听他们想说什么，注意分寸，既不代表帝国，也别弱了我们的气势。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以及对眼前这场仗，到底知道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明白。”云烨点头。他整理了一下因连日奔波而略显凌乱的衣甲，将虫笛“千音”仔细收好，点了两名身手矫健，曾随他参与过上次侦察的游侠作为随从，便策马出了铁脊关侧翼的一道小门。
苍狼白鹿骑的临时营地设在距离联军壁垒约五里外的一处背风坡地，与帝国军营泾渭分明。十几顶用厚实毛皮和毡布搭建的帐篷散落在雪地上，外围只有简单的拒马和巡逻的狼骑兵，显得疏旷而自信。尚未靠近，一股混合着狼臊、皮革和奶制品的气息便随风传来。
云烨三人在营地外被两名狼骑兵拦住。对方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其中一人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等着。”便转身进了营地。
片刻后，巴特尔·兀朮儿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毛皮轻甲，脸上的狼形图腾在营火的映照下更显狰狞。他抱着臂膀，目光越过云烨的随从，直接落在云烨身上。
“南边的灵媒，你来了。”巴特尔的声音低沉，带着草原风沙磨砺出的粗粝感，“进来吧，就你一个。你的手下，外面等着，有热奶茶。”
语气不容置疑。云烨对两名略显紧张的随从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听从安排，然后独自跟着巴特尔走进了毡帐。
帐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地面铺着厚厚的狼皮地毯，中央燃着一个铜制大火盆，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北境的严寒，也映亮了帐内简单的陈设：几张矮几，几个狼皮坐垫，以及……帐内最显眼的存在——一根矗立在火盆后方、约一人高的木质图腾柱。
图腾柱呈暗褐色，木质油润，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奔腾的狼群、优雅的白鹿、翱翔的雄鹰，以及层层叠叠象征着天空、草原和山脉的纹路。一股古老、苍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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