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3节 白鹿踏雪·苍狼断后
闸门升起的高度仅容巨狼躬身通过。
巴特尔第一个冲出。冰冷的空气混杂着硝烟、血腥和亡灵特有的腐朽气味，灌入鼻腔。他没有停顿，四足蹬地，粗壮的狼躯在雪地上掠过，朝着西侧斜坡方向疾驰。身后，八十余骑苍狼白鹿骑依次涌出，狼蹄翻飞，卷起大片雪沫。
他们没有集结成紧密阵型，而是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五股，每股十四五骑，相互间隔约三十步，呈一个松散的扇形，斜刺里插向正在下涌的亡灵军团侧翼。这是草原骑兵最习惯的掠袭队形，既能保持冲击力，又能相互掩护，随时分散或聚合。
巴特尔的目标很明确：不是歼灭，是截断、搅乱、拖延。
斜坡上，最先涌下的亡灵约有三百余具，大部分是骸骨士兵，混杂着几十具冰爪猎犬和少量凋零步行者。它们正顺着坡度加速，幽蓝的魂火在风雪中拖出模糊的光带。
距离拉近到两百步。
巴特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这是进攻的信号。他微微压低狼首，脖颈处的肌肉绷紧，速度再提一分。他能感觉到身下巨狼伙伴“铁蹄”心脏有力的搏动和肌肉的收缩，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源自“苍狼白鹿骑”血脉的力量正在缓慢复苏——尽管之前化身白鹿治愈极光消耗巨大，图腾能量仍未完全恢复，但基础的狼形态作战能力尚在。
一百五十步。
亡灵军团侧翼的警戒单位发现了这支高速接近的骑兵。几具骸骨士兵转向，举起骨盾，后方的投矛手开始调整方向。
“散开！避矢！”巴特尔用蒙语短促下令。
五股骑兵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瞬间向两侧略微分掠，队形更加松散。几乎同时，数十支骨矛从亡灵阵中抛出，划过冰冷的弧线，落入骑兵之前的雪地，大部分落空，仅有几支擦着巨狼的腿侧飞过，未能造成伤害。
一百步。
进入骑兵冲锋的最佳距离。
“呼嗬——！”巴特尔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草原腔调的战吼。
所有骑兵同时呼应，吼声汇成一片，压过了风雪的呼啸。他们身体前倾，几乎贴伏在狼背上，右手弯刀出鞘，雪亮的刀身在昏暗天光下划出森冷的弧线。巨狼坐骑的眼瞳泛起嗜血的绿光，口涎滴落，速度提升到极限。
五十步。
巴特尔能看清最前排骸骨士兵眼眶中跳跃的魂火细节，能看到它们骨盾上锈蚀的纹路，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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