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4节 冰原游击·云烨布蛊
寒冷是第一个清晰的感觉。
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渗透骨髓、仿佛要将血液和思维都冻结的极寒。云烨的意识像是从厚重的冰层下艰难浮起，每一次“上浮”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四肢百骸传来的麻木刺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的白色和晃动的人影，几息后才逐渐清晰。
他躺在一副简易担架上，担架两端由两根削直的树干和捆扎的皮索构成，此刻正被两名穿着破烂帝国军服的士兵一前一后抬着，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担架不时颠簸，每一次晃动都让他的头痛加剧。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看不到太阳，也分不清时辰。雪花不大，但很密，持续不断地落下，很快就在担架和他盖着的薄毡上积了薄薄一层。
“张……奎。”云烨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微弱，几乎被风雪声吞没。
但走在担架旁、负责警戒的一个高大身影立刻转过头。是张奎，他半边脸和盔甲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冰，右手紧握着一柄缺口的长刀，左臂用撕下的衣襟吊在胸前，显然也受了伤。
“指挥使！你醒了！”张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和疲惫，他快步靠近担架，俯下身，“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云烨尝试活动手指，只有微弱的知觉。他勉强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除了抬担架的两名士兵和张奎，还有另外三名士兵持械护卫在前后，个个带伤，神色紧张地不断回头张望。他们正穿行在一片怪石嶙峋、布满巨大冰裂隙和倒塌冰柱的区域，地形极其复杂。
“这是……哪儿？主力呢？”云烨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喉咙火辣辣地疼。
“碎冰峡。我们和大部队走散了。”张奎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时辰前，撤退时被亡灵冲了一下，队伍乱了。我们护着你，跟着一队人往东撤，结果拐进了这片冰窟窿。后面有骨头架子追着，数量不多，但甩不掉。”
云烨闭了闭眼，消化着信息。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壁垒崩塌，战旗猎猎，还有灵魂深处那持续不断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悸动。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胸口。隔着衣物，能感觉到那蛊雕纹路所在的位置传来持续的、冰冷的灼烫感，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虫豸蠕动般的麻痒。
纹路在自行活动？还是……在吸收、适应外界的某种能量？
他没时间细究。张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焦急：“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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