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6节 秦俑列阵·帝陵之威
洼地伤兵营里，那簇以龙阿婆生命为燃料的“祖灵长明灯”，还在昏黄地跳动着。
灯火笼罩的范围勉强维持在三步左右，将二十几名伤势最重的伤员护在中央。灯光边缘，偶尔有游荡的低等骸骨士兵靠近，便会显露出短暂的不适和迟疑，给警戒的轻伤员争取到反应时间。但这效果太微弱，范围也太小。
阿婆跪坐在陶碗前，身体已经无法挺直。她双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她的头发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变得近乎全白，脸上皱纹深陷，眼窝发黑。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碗中那朵昏黄的火焰，眼神浑浊却异常坚定。
学徒跪在她身侧，用一块沾湿的布巾，颤抖着擦拭阿婆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虚汗。布巾很快变得冰冷。
“阿婆……歇一下吧，就一会儿……”学徒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婆缓缓摇头，动作僵硬。“灯……不能灭。”她的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清，“灭了……他们……就真的……没救了……”
棚子外，风雪呼号。远处战场方向的轰鸣和喊杀声似乎减弱了一些，但那种压抑的、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却更加浓重。伤兵营里，除了重伤员压抑的呻吟，便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棚子入口附近、负责观察外围的一名轻伤员，突然侧过头，耳朵贴向冰冷的地面。
他的脸色变了变。
“等等……”他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安静，“地下……有声音。”
棚内几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最初是模糊的震动，如同远方沉闷的雷声在地层深处滚动。紧接着，那震动变得清晰、整齐，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那不是亡灵散乱踩踏的咔嗒声，而是沉重、稳固、仿佛巨锤夯击地面的“咚、咚”声。
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是脚步声！很多！很重！”那名轻伤员爬起来，扒着棚子边缘的冰岩向外张望，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惊疑，“不是骨头架子……骨头架子没这么沉……也不像我们的马……”
颜宗望快步走出旁边一处用作临时指挥的冰窟。他身周淡金色的正气已黯淡许多，但感知依旧敏锐。他凝神望向东南方那片被风雪和夜色笼罩的丘陵地带。
震动更清晰了。地面细微的冰晶开始跳动。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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