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7节 霜语者现·亡灵统御
洼地伤兵营里，龙阿婆面前的陶碗中，那簇昏黄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
火焰没有熄灭，但光芒骤然收缩，笼罩范围从三步缩减到不足两步。几名躺在边缘的重伤员立刻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身上被压制的亡灵冻气再次开始缓慢蔓延。
阿婆身体剧震，一口暗红的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陶碗边缘，瞬间凝结。她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才没有彻底倒下。
“阿婆！”学徒带着哭腔喊道。
“闭嘴……”阿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碗中火焰，用尽全部意志力重新稳定它。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污秽、充满恶意的庞大精神压力，正从战场深处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冲刷着她以生命点燃的这点微光。
压力来源，正是亡灵军阵深处，那点骤然亮起的冰蓝紫黑光芒。
丘陵上，三百陶俑军阵齐齐一顿。
所有陶俑眼眶中的暗红光芒同时闪烁了一瞬，如同受到某种干扰。但它们没有后退，阵型依旧稳固。蒙毅将军俑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眶锁死光芒亮起的方向。它腰间的青铜虎符表面，温润的青光流转速度加快，驱散着试图侵蚀而来的无形寒意。
联军最后一道环形防线内，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不是普通的风雪严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阴冷。士兵们呼出的白气迅速凝结成冰晶，铠甲表面覆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幽蓝色薄霜。火把的光芒变得黯淡，摇曳不定。
颜宗望脸色一白，身周本已黯淡的淡金色正气剧烈波动，他低喝一声，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力量，将正气结界扩张到极限，勉强护住指挥部周围数十步范围。金光与无形的阴冷寒气对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所有火堆添柴！寒霜守卫，集中精神，驱散身边寒气！”老周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出，压下了士兵中开始蔓延的不安躁动。他自己也感到一阵心悸，那是生物面对更高层次掠食者时的本能预警。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片黑暗。
冰蓝紫黑的光芒在缓缓移动。
不，不是移动，是那光芒的源头，正在从亡灵海深处，向前“走”来。
它所过之处，周围的骸骨士兵、冰爪猎犬、凋零步行者……所有亡灵，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它们低下头颅，眼眶中的幽蓝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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