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8节 祖地求援·鄂伦春踪
张奎站在掩体出口,紧了紧左臂的固定吊带。吊带是用撕碎的军旗布条临时捆扎的,里面衬着一点从医疗队要来的、所剩无几的止血草膏。疼痛依旧,但还能忍受。他右肩挎着一柄从战死者那里寻来的备用短矛,矛尖用布裹了,避免反光。腰间皮带上插着一把砍豁口的战刀,刀鞘没了,用皮绳拴着。背后是一个同样鼓囊、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行军背包。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
一个是李栓子,辽东汉子,入伍前在山里当过几年猎户,沉默寡言,脸上有道新添的冻疮。他背着一张从军中弩手那里换来的轻型手弩,箭囊里只有十二支弩箭,腰间别着一把剥皮小刀和一圈绳索。
第二个叫王海,山东兵,原来在斥候队干过,眼神活,耳朵灵,脚程快。他装备最轻,只带了一把贴身的短剑和几块硬饼,负责探路和断后。
第三个是赵小树,河北人,年纪最轻,才十九岁,但入伍前跟着家里跑过货,认路记地形是一把好手。他背着一个稍大的背包,里面主要是小队共用的工具:一小卷地图、指南针、火镰、盐块、一小瓶伤药,还有几块信号用的、浸了油脂的布条。
第四个是钱德发,陕西老兵,四十出头,断了两根手指的左手使不上劲,但经验最丰富,尤其擅长设置陷阱和辨认踪迹。他带了一把短柄斧,斧刃磨得雪亮。
最后一个,是主动要求加入的鄂伦春族向导,诺敏。他不是联军士兵,是早些时候从更北方逃难过来、被巡逻队收容的几个鄂伦春猎手之一。其他猎手大多伤病或去了更后方,只有诺敏伤势较轻,熟悉这片山林的每一道沟坎。他穿着自家鞣制的鹿皮袄,戴着獭皮帽子,背着一张半人高的老式木弓,箭囊里是自制的骨箭,腰间挂着一柄骨质短刀。他几乎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带着山林气息的眼睛看着张奎,点了点头。
“检查装备。”张奎声音不高,但清晰,“绳子、火、刀、信号布,各自确认。干粮和水集中由赵小树保管,按计划分配。武器确保顺手。”
六个人无声地快速检查。诺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一点黑乎乎的油脂状东西,示意众人抹在脸、手等裸露的皮肤上。气味有些刺鼻,像是松脂混合了某种动物油脂。
“防冻,也能盖住些活人味儿。”诺敏终于开口,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众人照做。油脂抹在脸上,带来一丝油腻的暖意,也将各人原本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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