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9节 冰峡死守·老兵绝唱
老周站在裂骨峡谷东口的冰峡前。
这里的地形是天然的防御屏障。两侧是高达数十丈、近乎垂直的冰封峭壁，表面光滑，覆满常年不化的坚冰和悬垂的冰锥。峭壁之间，是一条宽度仅容四马并行的狭窄通道，长度约两百步。通道地面是冻实了的河床，凹凸不平，结了厚厚的黑色冰壳。
冰峡后方，就是联军主力撤退的必经之路——一片相对开阔的冰原，再往后，则是正在紧急构筑的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预设防线“铁壁关”的方向。大部分伤员、物资和非战斗人员已经通过冰峡撤了过去，但殿后的战斗部队、指挥系统以及最重要的秦俑军阵，还在峡谷西侧与亡灵主力胶着。
老周的任务很简单：死守冰峡东口，直到所有殿后部队撤过来，然后炸塌部分冰壁，封闭通道，延缓亡灵追击。
任务也很残酷：留下的人，很可能撤不回去了。
他身边站着颜宗望。这位齐鲁剑客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身周那淡金色的正气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如同风中残烛。他握剑的手很稳，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颜大人，你的正气……还能撑多久？”老周没看颜宗望，目光盯着冰峡幽深的通道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沉闷的、越来越近的轰鸣和骨骼摩擦声。
“一炷香，最多。”颜宗望声音沙哑，“精神本源透支，不是靠意志能弥补的。”
“一炷香也够了。”老周点头，“你带最后一批重伤员和文职，现在就走，过冰峡。这里交给我。”
颜宗望猛地转头看他：“你留下？”
“总得有人留下指挥断后。”老周咧嘴笑了笑，牵动脸上那道还未愈合的伤疤，“我老周打了大半辈子仗，最擅长的就是怎么让人死得值当。”
“云烨呢？”颜宗望问。
“他刚恢复一点，我让他跟着阿婆的担架先走了。”老周顿了顿，“那小子……以后能成事。不能折在这里。”
颜宗望沉默了片刻，抬手抱拳：“保重。”
“快走。”老周挥手。
颜宗望最后看了一眼冰峡，转身，带着最后几十名互相搀扶的重伤员和抱着文件的文书，快步穿过冰峡，身影消失在东口外的风雪中。
现在，冰峡东口只剩下老周，以及他亲自挑选留下的一百二十七人。
八十名悲歌戍卫，全是燕赵老兵，由一名叫韩烈的百夫长统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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