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10节 冻土余烬·寒霜挽歌
冰峡崩塌的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尽。
云烨站在临时指挥台前，手里捏着那份沾了冰屑和血迹的地图。传令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乌恩首领的苍狼骑残部正在拼死阻滞……请求支援！”
他闭了闭眼。老周最后的咆哮声仿佛还在冰峡间回荡。“别怂。替老子多砍几个。”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裂骨峡谷东口已被封死，但峡谷南侧确实有一条废弃的古河道，夏季是溪流，冬季干涸，被冰雪覆盖，但勉强可供部队通行。亡灵主力被冰峡阻隔，但分出一股快速部队从那里迂回包抄，完全可能。
“蒙毅统领到何处了？”云烨问。
“俑兵军阵已转向南侧，正在建立阻击阵地。但陶俑在持续战斗中损伤加剧，关节覆冰严重，机动性下降。”身旁的参谋快速汇报。
“告诉蒙毅统领，不惜代价，接应乌恩的苍狼骑撤下来。”云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主力加速向铁壁关撤退。伤员和辎重优先。所有还能战斗的单位，梯次掩护。”
命令下达。残存的联军部队开始如同精密的机械，在绝境中再次运转起来。担架队抬着重伤员率先离开，步履蹒跚却坚定。还能行走的轻伤员互相搀扶，跟在后面。战马拉着所剩无几的物资车辆，车轮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辙印。战斗部队则散开在撤退队伍的两翼和后方，保持着警戒队形，面朝追击可能袭来的方向。
云烨没有立刻离开。他需要确保殿后部队的交接。秦俑转向南侧后，原本由他们负责的正面防线出现了缺口。虽然冰峡封死，但谁也不能保证亡灵没有其他渗透路径。
他带着一小队护卫，登上撤退路线旁一处较高的冰丘。从这里，能俯瞰大部分正在移动的队伍，也能望见南侧那片起伏的冰原——那里隐约传来狼嚎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是苍狼骑与亡灵迂回部队交战的地方。
风雪更紧了。铅灰色的天空低垂，雪花不再是飘落，而是被狂风卷着横飞，抽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急速下降，三十步外便模糊一片。
撤退队伍在风雪中艰难前行。速度很慢。伤员太多，地面太滑，气温太低。不断有人因为失温或伤势过重倒下，同伴试图搀扶，却往往连自己一起摔倒。倒下的人，有些挣扎着爬起来，有些就再也没能起身。
云烨看到一名断了腿的悲歌戍卫，用长矛当拐杖，单腿在雪地里蹦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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