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11节 密林寻踪·萨满遗物
兽道比诺敏描述的更险。
那确实是一条冻住的小溪，夹在两片陡峭的、覆满冰雪和乱石的山脊之间。溪面早已被厚重的冰层覆盖，冰下是空洞的流水声，冰上则堆积着从两侧坡滑落的积雪和枯枝。宽度仅容一人通行，脚下是光滑的弧形冰面，边缘是深不见底的雪沟。
张奎右臂扶着一侧覆冰的岩壁，左脚试探着向前挪动。冰面湿滑，每走一步都得先站稳重心。左臂吊带里的伤口被牵扯，传来阵阵钝痛。他咬紧牙关，没出声。
诺敏走在最前。他脚上那双鞣制鹿皮靴似乎有特殊抓地纹路，在冰面上走得异常稳当。他几乎不用眼睛看路，身体自然保持着平衡，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他时不时停下，回头伸手拉一把跟在后面的钱德发。
钱德发喘着粗气。他左手使不上劲，平衡更难保持，有两次差点滑倒，全凭诺敏和身后赵小树及时拽住。他脸上挂满白霜，嘴唇冻得发紫。
赵小树背着最重的工具包，走得小心翼翼。他年轻，体力还行，但经验不足，全靠一股专注劲撑着。他学诺敏的样子，尽量让身体贴近岩壁，手脚并用。
四人沉默着，在狭窄的冰道上缓慢挪移。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两侧是高耸的、沉默的雪坡。风从峡谷上方灌下来，发出呜呜的啸声，卷起细碎的雪沫，抽打在脸上。
身后，野熊沟谷口方向的骚动声逐渐远去、模糊，最终被风雪声彻底吞没。但那种被亡灵死气浸染的阴冷感并未消散，反而随着深入这片无人山林，变得更为清晰——那是大片区域被死亡能量长期污染后残留的“场”，如同无形的瘴气，弥漫在空气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兽道开始变宽，坡度也略微平缓。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落叶松林，树干粗壮，树冠积着厚雪，像一把把撑开的白色巨伞。林间地面同样覆盖着齐膝深的积雪，但比起光滑的冰面，反而好走一些。
诺敏抬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拨开一处积雪，露出下面冻硬的泥土。他手指在泥土表面轻轻划过，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抓起一点雪，在掌心搓开。
“有痕迹。”诺敏低声道，汉语依旧生硬，“不是亡灵。人的脚印，很旧，被雪盖过很多次了。还有……拖拽东西的印子。”
钱德发凑过去看。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雪下那几乎被填平的、极其模糊的凹陷。“不止一个人。脚印方向……往林子深处去了。”他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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