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12节 星芒初现·密林猎影
鹿哨声尖锐，短促。
只响了一下，便戛然而止。
张奎的心脏跟着那声音猛缩。他立刻伏低身体，右手握住短矛，左手按在冻硬的地面上。钱德发和赵小树也同时蹲下，背靠背，武器出鞘，目光扫视四周。
只有诺敏的动作不一样。
听到哨音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恐惧的僵硬，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凝固的倾听姿态。他微微侧头，耳朵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东南方，雾气更浓的林深处。他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那里面没有惊慌，而是一种张奎从未见过的、混杂了震惊、期盼和某种深沉痛楚的剧烈波动。
“是……鄂伦春的哨音。”诺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求救，或者……警告。”
“谁吹的？”钱德发问。
“不知道。但哨音短，急，吹哨的人情况不好。”诺敏缓缓站起身，目光没有离开那片雾气。“得过去。”
张奎按住他肩膀。“可能是陷阱。亡灵会模仿声音。”
诺敏摇头，很坚决。“不是模仿。调子不对，力道也不对。是我们族里的手法，只有自己人知道怎么吹出那个尾音。”他转头看向张奎，眼神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副指挥使，求你们，过去看看。可能……还有活着的族人。”
张奎盯着诺敏看了两秒。他知道这很冒险。哨音出现得太突兀，在这片死寂得诡异的神林边缘，任何动静都可能是诱饵。但诺敏的表情和判断，同样有分量。
“保持警戒，队形收紧。”张奎最终下令，“诺敏，你带路，慢一点。钱德发，赵小树，注意两侧和后路。”
四人再次移动，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诺敏走在最前，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先试探雪层的虚实。他的木弓已经握在手中，骨箭搭在弦上，但没有拉开。
越往哨音方向走，雾气越浓。那不是水汽形成的白雾，而是一种掺杂了淡灰色的、仿佛带着细微尘粒的霾状物，萦绕在笔直的白桦树干之间，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不足三十步。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林间一片惨淡的灰白。
地面上，开始出现新的痕迹。
不是旧脚印，是新鲜的、凌乱的拖拽痕。雪被翻开，露出下面黑色的腐殖土，土里混杂着破碎的枯枝和……几滴已经冻结的暗红色血点。
诺敏蹲下，用手指抹了一点血冰，在指尖搓开。他脸色更沉。“是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