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14节 抉择时刻·奇袭圣地
铁壁关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冰窟里。
说是“关”，其实是一段利用天然陡峭山脊和前期匆忙构筑的冰墙、石垒组合而成的防线，长度不到三里，最窄处仅有百步。关墙主体是用冻土、石块和伐倒的巨木混合堆砌，表面泼水冻结而成，高度不足两丈，多处可见修补的痕迹和未干的血污。关内空间有限，挤满了撤退下来的伤员、疲惫的士兵和所剩无几的物资车辆，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汗臭和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
冰窟指挥部内，气氛更沉。
几盏气死风灯挂在冰壁上，提供着有限的光亮。正中一张粗糙的木桌上，摊着一张边角磨损的北境战区地图。云烨站在桌边，手指按在地图上标着“野熊沟”和“白桦神林”字样的区域。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只是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血丝。
颜宗望坐在一旁，身披厚裘，膝上盖着毛毯。他胸口的伤做了简单处理，但内息损耗过重，此刻连维持基本体温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动用正气。他目光落在云烨手指按压的位置，眉头紧锁。
老周牺牲后，前线临时总指挥的职责，大半落在了云烨肩上。另一位资历更老的将领在之前撤退时重伤昏迷，尚未苏醒。实际上，能主持大局、协调各方残存力量的，只剩下云烨和重伤的颜宗望。
“张奎小队出发第四天了。”云烨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冰窟里很清晰，“按计划，最迟昨天应该有消息传回，哪怕是信号布。但没有。”
他顿了顿：“冰峡封死后，亡灵主力被阻隔在西侧，但它们从南侧古河道迂回的部队一直在施加压力。蒙毅统领的秦俑军阵配合乌恩首领的苍狼骑残部，勉强挡住了那波攻势，但陶俑在持续极寒下损伤加剧，苍狼骑只剩不到十骑还有战斗力。我们撑不了太久。”
“关内情况更糟。”颜宗望咳嗽两声，声音嘶哑，“伤员超过一千五百，半数重伤。药材快用完了，阿婆那边……‘长明灯’昨晚又暗了一次，学徒说阿婆可能熬不过今夜。粮食只够五天，还得优先保证战斗人员。士气……很低。”
两人沉默。
冰窟外传来伤兵的呻吟和寒风的呼号。
就在这时，冰窟入口的厚毡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气卷着雪沫扑进来。一名传令兵踉跄冲入，脸上冻得通红，气息不匀。
“报告！东侧哨塔……发现有人靠近！一个人，背着东西，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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