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第17节 神林迷雾·山神低语
雾气吞没视野的瞬间，声音也消失了。
不是绝对寂静，而是一种被厚重棉絮包裹后的沉闷。河道的风声、冰面碎裂声、甚至身后隐约的亡灵追击声，都在踏入雾墙的刹那被切断。只有呼吸声、心跳声、衣料摩擦声被放大，在乳白色的混沌中回荡。
能见度不足十步。十步之外，同伴的身影只剩下模糊轮廓，更远处的白桦树干则完全隐没在流动的乳白中。光线昏暗，分不清方向，连脚下积雪的深浅都难以判断。
“抓紧。”云烨低声道。他左手拉着阿强的胳膊，右手握紧虫笛。石岩在他前方三步，苗刀斜指地面，肩头依然扛着昏迷的李墨。三名仁者之剑和巴根紧随其后，彼此间距不超过两步。那尊腿部受损的陶俑走在最后，沉重的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印记。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脚下是松软的积雪，混杂着枯叶和冻土。雾气湿冷，附着在皮肤和衣物上，很快凝结成细密水珠。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陈年松针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气味，并不难闻，却陌生得让人警惕。
走了约莫二十步，云烨停下。
“方向不对。”他说。
石岩回头，眉头紧锁：“我们在绕圈。”
云烨蹲下身，用虫笛拨开脚下积雪。雪下露出几道新鲜的足迹——是他们自己的脚印。他们确实在走一个直径不到三十步的圆弧。
“雾干扰了方向感。”搀扶阿强的仁者之剑说，他叫周正，是五人小队的队长，“我的正气感知也被压制，扩散不出五步范围。”
阿强靠在周正肩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醒了一些。他喘息着说：“水……我能感觉到地下有水脉，但很微弱，而且流向混乱。这片雾……不光是水汽。”
云烨站起身，胸口的三灵蛊雕纹路传来持续不断的、温和的牵引感。很模糊，像远处风中飘荡的一缕丝线，但确实指向某个方向——不是他们刚才走的方向。
“跟着我的感觉走。”云烨说，“所有人，抓紧，别松手。”
他调整方向，朝纹路牵引感最强的方位迈步。石岩毫不犹豫跟上。队伍再次移动，这次速度更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雾气似乎随着他们的深入而变得更加浓稠。能见度下降到不足七步。周围的树干轮廓时隐时现，苍白笔直，像沉默的哨兵。没有风，雾气却自行缓缓流动，形成难以捉摸的涡旋。
又走了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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