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京州市公安局长程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平稳。
“王所长，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王海所长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他用气音说道：“局长，我们……我们抓了个小偷，在面包店抢面包……”
“抢面包？这种小案子，你直接处理就行，给我打什么电话？”程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不是啊局长！”王海快要哭了，“这个人……这个人是侯亮平！”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过了几秒，程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他的语调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
“哦？侯大检察官？他怎么会跑到你的地盘上去抢面包？”
“我……我也不知道啊！”王海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都流进了眼睛里，“局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是按盗窃……办他吗？”
“办他？”
程度笑了，那笑声让王海听得心里发毛。
“你先稳住他，别动他，也别让他走了。我请示一下祁书记。”
挂断电话，程度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拨通了祁同伟的加密电话。
彼时，祁同伟刚刚结束一场会议，正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俯瞰着京州的万家灯火。
接到程度的电话，听完汇报，他没有立刻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程度在电话那头屏息等待的声音。
许久，祁同伟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深夜的湖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惬意和冰冷的快感。
“抢面包？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程度在电话这头恭敬地听着，附和道：“是啊祁书记，谁能想到，当初那么风光的反贪英雄，会落到这个地步。要不，我让城关所那边给他安个盗窃罪，拘留他几天，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拘留？”
祁同伟的笑声停了。
“不。”
一个字，让程度心头一跳。
“太便宜他了。”祁同伟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但那平淡之下，是比任何罪名都更加刻骨的寒意。
“把他放了。”
“放……放了？”程度有些不解。
“对，放了。”祁同伟的语气不容置喙，“不仅要放，你还要让那个王所长，亲自去给他赔礼道歉，就说是一场误会，大水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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