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因为祁同伟最后那句话，凝固成了冰。
满地散落的红色钞票，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钟小艾跪在其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雕。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起身，第一个走出了包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紧接着，其他官员也纷纷起身，以各种理由，沉默而迅速地离去。
李达康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经过钟小艾身边时，脚步停顿了半秒。
他没有看她，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
整个奢华的V888包厢，只剩下高小琴、林援军，和跪在地上的钟小艾。
高小琴走到林援军身边，柔声说：“林先生，我们也走吧，别让这些腌臜事坏了您的兴致。”
林援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钟小艾一眼。
他只是在经过祁同伟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平静地交代了一句。
“诛心，要诛到底。我不希望在汉东，再听到任何关于‘钟家’正面的声音。”
“明白。”祁同伟恭敬地点头。
林援军迈步离去。
祁同伟拿出手机，拨通了省委宣传部部长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祁书记！”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祁同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老周，钟正国的案子，材料应该都到你那了吧？”
“到了到了，祁书记，我们正准备按常规程序发个通稿。”
“常规？”祁同伟冷笑一声，“什么叫常规？我要的不是常规。”
电话那头的老周，心头一紧，连忙道：“请祁书记指示！”
“从明天开始，《汉东日报》头版，连续一周，给我深挖这个案子。”
祁同伟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你们把钟家，这个所谓的红色贵族，是怎么利用权力，把手伸进汉东，阻碍我们经济发展，为家族谋取私利的细节，一五一十地给我写出来！”
“还有那个侯亮平，他不是反贪英雄吗？给我把他塑造成钟家插在政法系统里的一把刀，一个为家族利益冲锋陷阵的打手！”
“我要让全汉东的老百姓都看看，他们曾经敬仰的‘高干’和‘英雄’，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老周在那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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