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钟小艾的脸上。
她没有觉得刺眼,也没有感到温暖。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到任何光亮。
她没有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档案科。
她也没有回家。
如果那个堆满垃圾和绝望的出租屋,还能被称之为家的话。
她只是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地。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都与她隔着一个世界。
她像一个透明的魂灵,飘荡在京州繁华的街头,没有人注意她,也没有人关心她要去向何方。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在了一座天桥上。
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像一条永不停歇的钢铁巨龙。
她趴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她才直起身,离开了天桥。
她回到出租屋。
屋里的一切,还是她早上离开时的样子。
侯亮平蜷缩在沙发上,像一截被遗弃的枯木,一动不动。
钟小艾没有看他。
她打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将那笔用尊严换来的现金,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了一个布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她经历了人生所有屈辱和痛苦的地方。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她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从那天起,京州再也没有人见过钟小艾。
有人说,她用那笔钱办了假护照,远渡重洋,隐姓埋名去了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也有人说,在一个深秋的夜里,有人看到一个和她很像的女人,独自一人走进了冰冷的汉江,再也没有上来。
她的消失,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一年后。
汉东省第一监狱,医务室。
一名狱医面无表情地在一张死亡通知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姓名:钟正国。
年龄:六十八岁。
死因:肝癌晚期,并发多器官衰竭。
消息很快通过内部渠道,传到了钟家一个远房亲戚的耳朵里。
这位在某机关单位担任副处长的中年男人,是钟家倒台后,唯一还敢和这边扯上一点关系的人。
他硬着头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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