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那是一种绝对的孤独，一种在漫长的五十四年里，独自面对着一面墙壁，时刻准备着毁灭世界的绝望与坚守。
杨蜜坐在监视器旁，手里捧着保温杯，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
她感到一阵心悸。
屏幕里的那个人，不是她的丈夫，不是那个早上还在给她煮粥的男人。那是一个被神性吞噬了人性的怪物，是一个为了守护文明而把自己变成恶魔的殉道者。
镜头缓缓推进，最终定格在张临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仿佛他在看着的不是墙壁，而是宇宙尽头那永恒的虚无。
“这就是执剑人……”
副导演在一旁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他不需要台词，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种威慑。”
就在这时，剧情到了爆发点。
按照剧本，此时会有新的执剑人程心前来交接。
饰演程心的是一位新晋的小花旦，演技不错，但在张临这种核弹级别的气场压制下，她一上场就慌了。
“罗……罗辑先生……”
小姑娘声音发颤，腿肚子都在转筋。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在黑暗中蛰伏了半个世纪的猛兽，随时可能暴起将她撕碎。
“卡！”
张临并没有出戏。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眼珠微微转动，看向那个小姑娘。
那一瞬间，小姑娘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对……对不起张导！我……我实在太害怕了……”
现场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去扶。
张临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个苍老的灵魂暂时压回体内。
再睁眼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散了一些。
“怕就对了。”
他的声音沙哑沧桑，还是罗辑的声线，“程心面对罗辑的时候，就是这种恐惧。记住这种感觉，站起来，再来一次。”
“是……是！”小姑娘抹着眼泪爬起来，眼中充满了对这位影帝的敬畏。
杨蜜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张临是在教戏，但这种沉浸式的体验太伤神了。她能感觉到，张临正在不断地挖掘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面，用来填充罗辑这个角色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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