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厉声道:“你在这里又是说什么西人党,南人党的,还搬出了皇太极和日本,不就是在向陛下诉苦吗?”
“你们国王苦于党争,被西人党和南人党掣肘,现在说这些,就是想借着陛下平辽的决心,以为只要让摆出南人党勾结建奴的事就能让陛下龙颜大怒,出手干涉你们国内事务,到时候你们大王也可以扯大旗集权了。”
“区区小国,竟然也想当棋手,还妄图利用陛下来借刀杀人,属实可恶!”
卢象升与陈奇瑜等人也不满地盯着朝鲜使团的众人。
崔鸣吉等人则是浑身一抖,随即低头不语。
御座上的朱由检也有些吃惊。
差点忘了崔鸣吉是个人精了,原来他刚刚在算计朕啊。
要是刚刚自己一时上头,说要收拾朝鲜南人党,那就真的被人当枪使了。
最后虽然可以断绝女真人跟日本人的勾结,但最大受益者肯定是朝鲜国王李倧。
不仅如此,自己搞不好还要表彰朝鲜的忠义,等于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这帮政治老狐狸……
朱由检望了孙传庭一眼,心想还好自己身边也有一帮政治老手。
孙传庭注意到朱由检的目光,连忙拱手:“陛下所思所虑,周全备至,臣非是要揣摩圣意,臣驽钝,不敢说完全理解了圣上意思。”
朱由检抽动一下嘴角:“伯雅真是谦虚了……”
此时,崔鸣吉连忙开口道:“陛下恕罪!外臣绝无此意,如前所言,朝鲜把大明视作自己的父亲,天下哪里会有想算计父亲的儿子呢?”
“小邦幸得皇眷,视同内服,朝鲜臣民遭际圣明,沐浴殊恩,区区愿忠,固出常情啊!”
“千错万错,罪在臣躬一人,我大王实不知情。陛下要是想怪罪,请只加罪外臣一人!”
说完便把自己的官帽给摘了下来。
朱由检对这一幕太熟悉了,不由得笑出来:“崔卿不用这样,朕既然能……既然能看穿你的意图,要生气早就生气了,戴冠吧。”
“朕当然是不愿意被人当成刀来使的,所以你们国内的问题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大明不会干涉他国内政。”
崔鸣吉松口气,拿起官帽戴好,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地说道:“外臣谢过陛下。”
他本以为自己计划得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一眼看穿。
果然,小国在大国面前耍心眼终究徒劳。
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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