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被突然叫到名字,差点就要跳起来,连忙应道:“臣在!”
朱由检说道:“之前在京城,朕与你见过几次。当时朕冲龄践祚,很多事情不懂,说起来还受过你不少照顾呢。”
当初朱由检刚登基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懂,钱谦益的表现也尚可,凡是朱由检问的事,他都能给个不错的应答。
所以当时朱由检对他的印象不错,甚至觉得这是个好人。
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朱由检接下来的行动里,不管是西巡还是征辽东,钱谦益都选择了隐身,以礼部主事身份参与了南京的恩科考试后,他就干脆留在秦淮河的温柔乡里不出来了。
时过境迁,如今已经是崇祯四年。朱由检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朱由检,而钱谦益貌似还是那个钱谦益。
提及往事,钱谦益也很动容:“陛下还记得……臣惭愧,那也是臣的职责所在。”
原来陛下还是记得之前自己付出的!
方才还有些紧张的钱谦益顿时感觉如沐春风。
刚刚陛下对孙传庭是公事公办,对宋应星是纠正了他的谬误,对郑三俊是敲打拉拢。
唯独对自己念起旧情。
虽然钱谦益也知道这可能是先礼后兵,但这种区别对待还是让他很舒服的。
果不其然,朱由检抛出了一个问题:“说正事吧。关于新政的事,你从南京过来,那边的人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问题顿时把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单单从陈新甲的表现来看,也能知道南京那边对新政没什么好脸色。
不像以前那样抗税就挺好了。
钱谦益再次紧张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从陛下跟前面三人的对话里,傻子都知道陛下肯定是要强推新政了,不然不会连吏治这个补丁都让郑三俊去处理。
说实话,恐怕会引得龙颜不悦,一时上头,甚至是打击年轻皇帝的锐气,自己岂非成了罪人?
那报喜不报忧?倒是个获得陛下欢心的好办法……
忽然,钱谦益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朱由检,发现陛下正在静静注视自己。
从对方明亮的眸子里,钱谦益一下子又有些哆嗦。
他想到眼前这位少年虽然年轻,但其实已经是个在位四年,历经沙场和权力场多种考验的明君了。
当年世宗皇帝那般早慧和厉害,与杨廷和打擂台,赢下大礼议,也不过如此吧?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