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袁崇焕的话,朱由检其实心里都气炸了。
他当然不会去质问老百姓和那些商人:“吃饱饭难道比爱国还重要吗?”
但作为皇帝他更不能容许自己的臣子知法犯法。
他气愤的点在于,那些有钱的大户还真够狗的啊。
百姓和部队受伤,无良商人趁机资敌卖国,被抓后说是朝廷赋税太重了。
连着他这个皇帝都跟着挨骂。
合着就那些大户成了躺赢狗呗?
朱由检握紧鱼竿,又问道:“袁卿你刚刚说的,是山西的事情,那辽东、山东和沿海那些商人,他们也是一样吗?”
袁崇焕答道:“一个省当然有一个省的实情,但大多都是因为百姓手中白银不足,不得已用特产换来银钱。”
“像是福建商人会去日本销售瓷器,生丝、茶叶,连文人字画和书法他们都要,根本不愁销路,每次都可以换来大量白银。”
“陛下,说句不好听的话:这赔本的买卖没人做,杀头的生意有人干。朝廷虽然实行海禁,但很多地方早就不在意这个了。”
朱由检听后,想了想又笑了:“当初郑芝龙来锦州见朕,朕还想给他一个御营官职,结果他还不要,说只要继续在福建管水师,帮朕运红薯就好了。”
“如今想来,他是舍不得那里的买卖啊。”
“袁卿,你方才说的这些,都有实证吗?”
袁崇焕愣住,随即说道:“陛下,臣这几天已经想明白了,愿意上交过往所有账册,所得赃银也愿意退还。”
“这些都是实证!”
朱由检接着问道:“那韩师傅跟孙师傅呢?他们参与了多少?”
袁崇焕紧张道:“回陛下,臣不敢妄言,但他们如何处事,是贪是廉,日久见人心,陛下一定比臣都了解他们。”
朱由检笑了。
儿子不骂老子,学生不揭老师短。这袁崇焕倒真是个忠孝之人。
不过这话也对,韩爌与孙承宗就算私德有亏,但这些年下来不就是他们帮自己支撑朝局吗?
“行吧,这次的事情朕知道该怎么做了。”
朱由检又甩了一下鱼竿,说道:“你自己上个请罪的折子,把走私的罪过揽下来,给天下人一个态度,朕会念你此前的作为和才干,只降你爵位,许你戴罪立功。”
说完,朱由检又扭过头问道:“只是袁卿,当初答应你的……假如朝廷十年平辽,你恐怕也要再往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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