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说道:“陛下是要用这种方式跟商人合作?”
如果社科院以教授数学的名义吸纳商人进来,不单单是怀柔,只要这门一关上,许多不方便说的话也能说了,不方便做的事也能做了。
别的不说,商人与商人,商人与士绅之间就不是铁板一块,来一点合纵连横,再怎么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也能稍微松动一下。
皇帝找商人要钱,过去都是吃干抹净,今后说不定愿意少吃一口,细水长流呢?时间长了,会不会有望风跟投的人?
对江南的商人可以如此,那么对晋商呢?
侯恂想起来这社科院成立也好,启用钱谦益也好,还是钱谦益举荐汪汝谦也好,都是陛下在自己上疏之前就做了。
侯恂冷汗直流,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陛下原来……早就已经想好如何对付晋商了吗?”
方以智叹息一声:“叔父,不是侄儿说你,你这是真糊涂啊!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疆域万里,子民百兆,哪一点不在陛下心里装着呢?”
“晋商的事也好,闽商的事也好,陛下哪里有不知道的?他早就想好如何慢慢地瓦解这些商人了,如此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举动,只有陛下才能想到啊!”
“不然,你以为陛下叫汪汝谦来这里,真就是为了教数学?你以为你不说,陛下就不知道晋商的问题了?”
“陛下难道是那么心思单纯的人吗?”
侯恂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方以智叹息一声:“叔父,侄儿明白,你上这道疏无非是想正君道,明臣职,也不怕死,觉得圣人那句‘君子有杀身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人’是对的。”
“可你现在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很多事情陛下也不方便做了,明明可以放在台面下解决的事情,不得不放到台面上让天下人看着……如此逼迫君父,难道也是臣职吗?”
侯恂用手中的书捂脸,哎地一声短叹,随即用力地跺了跺脚。
他以为自己可以试出皇上对新政的决心,想看看这位陛下是不是又要接着革新之名打击自己笃守多年的信仰。
他真幻想过自己可以撕掉新政那虚伪的包装,然后把皇上的那点小人心思都给公之于众,到时候就算被下狱处斩,他侯恂都是流芳千古的准圣人。
结果如今……小人竟是我自己!
方以智见这位从小看自己长大的长辈这般模样,也心有不忍,于是说道:“叔父也不用这么伤心,陛下已经想办法再补救了,既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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