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瑜把一份最新送到的急递拿出来,呈给了朱由检。
朱陛下打开一看,是南京留守大臣姜曰广写的急递,随后他才知道:江南那边已经出事了。
首先是前翰林院庶吉士郑鄤,被控告有虐待母亲,奸淫妹妹的行为。
其次是前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南京兵部尚书王永光举报山东衍圣公孔胤植,说孔家贿赂熹宗懿安张皇后的父亲太康伯良田五千亩。
最后一件更为严重,常州府无锡县爆发民变,反民围殴了来征税的官员,打伤两人,头目至今在逃。
这三件事一下子把朱由检看得有些纳闷。
离任官员、自己嫂子还有无锡百姓,从官僚到皇亲国戚还有平民都闹起来了。
这是干嘛?
朱由检把羊奶酒放到一边,准备一件件问起来:“这个郑鄤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小的庶吉士当然不值得上达天听,姜曰广特意提到他,肯定是这人有来头。
陈奇瑜面色凝重,开口说道:“回陛下……郑鄤此人是天启年间的庶吉士,钱次辅的学生,因为上疏弹劾过魏大珰被贬官去职。”
“臣听说他今年写了不少支持新政的文章,比如说社科院是百年未有之创举,也赞成物理学的推广,称其探宇宙之穷理等等。”
“是有人在南京广发揭帖,说郑鄤在家中杖打生母,奸淫亲妹,有悖人伦。”
朱由检挑了挑眉毛。
郑鄤是钱龙锡学生,赞成新政,然后被举报虐母。
那是冲着郑鄤去的?分明就是冲着新政来的嘛!
朱由检接着问道:“郑鄤弹劾过魏忠贤,那他是东林那边的人吗?”
陈奇瑜点点头:“东林书院还没被魏大珰拆毁前,郑鄤曾经在那里读书讲学。”
好家伙。
又在东林书院上过学,又怼过魏忠贤。
纯血的东林党人啊。
东林党不可能傻到给自己递刀子吧……
朱由检再一看急递,姜曰广说郑鄤人在南京,此时已经被收监了,还说南京的三法司正在审理,只等自己早日圣裁。
朱由检又问道:“那……孔家贿赂皇嫂,这又怎么回事?”
陈奇瑜道:“此事发生得仓促,臣也不甚清楚,只是听说了一点眉目。”
“懿安皇后之父太康伯是河南祥符人,陛下数月前临幸开封,据说是孔家想趁机巴结,于是找到了太康伯,赠了他五千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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